……”

暮歌无言以对。她了解这样的纠结，如她此刻的心情，她也倔着同样的执念。她从来没想过原来会这么难，第一次，她开始了解他曾经的情，曾经的痛和苦。心疼，却更怨恨。

“心在俗世中，不动不伤。暮歌学的是佛，该懂。我……送你回西藏好不好？”

“舅舅学的也是佛，心在俗世外，不动即亡。我不回西藏，我已经拿起来了，我决不放！决不！”

凌远航仰，无声叹息。该拿这个孩，怎么办……

昨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时间暮歌措手不及。睡了一晚，冷静了些，也开始思考了。事必有因，凌远航这样的男人，了就是一辈，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累？也许。但这绝不会是所有的原因。

她额抵着他的背，睁大的目中闪过一丝异光。

“将生命结束在人面前，瞬间的痛苦，永恒的幸福，无法抵挡的诱惑……我忘了，我在哪本经书里读过这句话……你说，这样真的就能有永恒的幸福了吗？”

他猛地转，狠狠握住她的双肩。却是对上她的笑。她在笑，又不像笑。得意洋洋。“暮歌！凌暮歌！”他的声音提的很响，恶狠狠地。“永远不要用死来威胁我！永远不要！”

“就要！”她一歪，极度任地扁扁嘴，红了眶。

该拿这孽障怎么办！

“你知我敢。”单手附在他的手上。他用了很大的劲儿，她不喊疼，只是拉过一直手，贴在自己前。“你知的，我敢……”

凌远航地了一气。

“何因世间一切众生受回苦，谓生老死，灭已复生。六众生要经历因果回，从中验痛苦。你知的，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她还是笑，得意，毫不掩饰。她很轻易地就能抓住他的死。

求了他吗？可她放不了手啊。怎么办？人生在世，有要还的债。他凌远航就是前世欠了她的，所以这辈要还债。

她又向他近了两步，轻轻抱住他的腰。“竞以为我许了他来生，其实那天我只是突然想到那首诗而已。因为我第一次离开你那么久，那一瞬间很想很想你……我情愿红尘路上一颗忧郁的石……一潋柔波，撩了风动，了尘心。你说，前世我们约定……地老天荒……长相守，意悠然，纤指冰弦，琴瑟永合。十年渡，百年枕，千年缘……很动人是不是？可佛却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光汇的刹那。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你们只有思之苦，无姻之缘，未看破红尘方为上岸……”

“说是无姻之缘，很像我们对不对？红尘岂是说看破就能看破的……我不回西藏，你别想把我送回西藏，我那里，仅仅只是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回忆，回忆里只有我们，只有快乐。我不回去，我不修佛，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修佛了。红尘内外，修了永生又如何？谁说无悲无喜比痛苦快乐？”

“那首诗，与佛对答，还有下半首的，你想不想听？”

问他，可不等他的回答她就自顾自语。“我仍愿红尘路上一颗忧郁的石。莫愁湖，风寒轻拢烟雾……长亭路，目断不知归途……碎香，凝寒，心仍执着。”

她稍稍放开一些些，抬看他。他闭着，痛苦莫名。她只是凝视，等他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