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猛觉背脊冷到发，我一转，看见一冰墙燃烧两团凶烈火球过来。

啪啪声不绝於耳，击得灵儿的躯一震一震，却震不掉决保护的勇气。她用当保护伞，将我整个密罩住，任由吃痛的泪我的、我的脸、我的心。

闻言，「那个人」顿住脚步，回看来。我赶把脸偏开，听得假牡丹说：「看见那张脸我就倒弹，喝喜酒又不是去送葬，带孝男嘛时间来不及了，走了啦！」

郭玉琴住在学校对面，田野之後的眷村，要去『观音亭』必得经过。

「变天是某死丫，连你也敢」老怪气疯了，或者本来就是疯。

她是我阿娘的贴丫环，跟着一起陪嫁过来，天生笑，喜双手掩着嘴，像小咕咕叫，很可我就学了起来。相日久，她不知不觉跟着我学会说脏话，常又懊恼急脚。黄般的大姑娘，细，撞见我挨打，竟然毫无畏惧，以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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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在前院玩弹珠，那对小猪打扮得人模人样，一左一右被「那个人」和假牡丹牵着从正厅来，经过我旁时，右小猪故意把弹珠踢掉，还扮鬼脸挑衅，然後假好心说：「爸爸，他好可怜喔，好像狗狗在地上爬，要顺便带他一起去玩吗」

「你是虾米卡肖，不稀罕目中无人，恁北贡甲乎你稀罕！」

待车一离开大门，我朝外大喊：「拢去呷赛！我才不稀罕！」

张天义，你要去哪里」

「啊－－小少爷～」惊呼声中，灵儿奋不顾扑上来，将我全护。

阿娘每年都会带我去拜拜，总是虔诚祷告：「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请你保庇阮天义啊，健康，无烦无恼呷百二。」别人还会求学业、央钱财，她总说：「你一世人平安快乐，阿娘就满足。」我们两人超有默契，我不提「那个人」，她也绝不谈。

只有一次轻轻及。

彷佛我们有什麽不共天的仇大恨，他鄙夷不屑，视我为中钉，经常不分青红皂白，莫名其妙拿我当气筒。挨打是门功夫，我渐渐练就不屈不挠铁布衫，却不懂善用日渐茁壮的飞。那年我读小三，还是呆呆没想逃开，一迳耍气魄，逞不再掉半滴泪。我双手护蹲着，咬牙关，狠狠观赏老怪呲牙咧嘴的驴蠢样。我得牢牢记在心里，树会老人会长，等我有足够的力量反扑，绝对要他加倍奉还！

我更痛恨这个什麽都看我不顺的怪，从有记忆以来，他从未把我当人看。

如果，阿娘是我的护符。那麽，灵儿便是我的挡箭牌。

哭八哩，想到神，我竟然跟着她们走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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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怪白发怒扬气吼吼，一冲至便抬起手臂，驱策拐杖如雨落在我上。

很痛、很痛！

待续

我赶抹抹，装作没事，一派潇洒问：「你们晚上有没空，要看电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