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灯关着，左右两侧的窗帘也都拉得严丝合，只有投影里老旧的纪录片反一片暗黄的光。陈旧而斑驳的光影不时从时辙白皙的脸上闪过，在昏暗的环境下巧妙地将他立的五官雕刻好看的剪影。

时辙微眯着睛看着面前的投影，眉不自觉地轻蹙起来，表情看上去有冷，听到旁边叫他的声音，眯着的睛才缓缓睁成平日的模样，他侧了侧眸，看了程翊一。

视线自上而下。

程翊的半俯在课桌上，仰着看着他。

程翊的睛很大，睫长而卷翘，里盈着微弱的滢光，他眨了眨，波里盛着的一汪随着他睑上羽蝶颤动翅膀时漾起来，一圈圈涟漪在时辙的心底扩散开来。

他的目光在程翊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回：“怎么。”

程翊问他：“这片好看吗？”

“一般。”他说。

“那别看了。”程翊很快接，他坐直了，弯起的睛合着下垂的尾拖两明亮的月牙，“下会儿五棋不？”

还没等时辙回话，他就已经随手从手边翻开一本英语作业本，一边拿着尺比着在几行四线三格中间的空隙补上线条，一边兴奋地说：“来来，我好久没玩儿了，输了的给对方转两块钱啊。”

他快速在本上画好了一个简易棋盘，把本推到两人中间，抬看着他：“我要黑儿，你要啥？”

时辙：“……白。”

昏暗的教室后排，两个人借着投影布上反的那一丁光，你来我往的下起了五棋。

程翊思考的时候总是微微拧着眉，他低咬着圆珠笔后面的动，盯着面前快要崩盘的五棋盘，一张小脸绷得严肃老成。

时辙也不他，目光从他笔的鼻梁上掠过，停在他咬着笔的嘴上，看着他两红的将银金属的笔噙在里，无意识地抿着挲，然后将被双裹得的圆珠笔从嘴里拿来，低在本上涂上一个实心的圆。

“该你了。”程翊用圆珠笔在本上了两下。

时辙拿起笔，心不在焉地随手在网格的叉圈了个圈。

程翊拿笔圈自己连成线的五，笑了起来：“我又赢了！我怕不是个五棋天才吧。”

“啧。”历史老师忍无可忍地抬起，轻轻拍了拍桌，“程翊，这一节课就听见你这小嘴儿叭叭叭叭个不停，难得让你们歇一节课，能不能安生会儿？瞅瞅你自己考那几个分儿，还好意思跟人家时辙叭叭，你不考大学也甭影响人家考大学。”

程翊耸下肩膀冲旁边的时辙撇了撇嘴，回作业本，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是帮他放松好吗？天天埋着这么学也不怕把自己个给绷死了。”

过了一会儿，时辙突然开问他：“你不考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