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一顿：“呃……”

门上开着一扇双层的玻璃，从门走过时可以清晰地看到病房里的人。有躺在病床上带着呼装置的老人，也有坐在椅上面朝窗外，似乎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年轻人，或者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低搭着积木，对一旁收拾房间的女护工视而不见的小女孩儿。

唐宁冲他了下，带着程翊继续往前走了。

程翊被唐宁拽着快步朝电梯的方向跑，等电梯的空闲里总算逮着时机连忙问：“怎么了？”

唐宁走在前面，带着他了电梯。大概是空调开得太低，从踏电梯的那一刻他就觉得空气冷森森的，他搓了搓胳膊，跟上唐宁的步。面前正对的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墙上洁白的瓷砖泛着冷冽的光泽，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净倒是净，只是这便是一片茫白的环境让程翊莫名的有些不大舒服。

赵成宇接过笔，低正要写名字时扫过上面的一排登记信息，笔尖顿了顿，问：“最近还有别人来看过她吗？”

年轻的女护工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屑，程翊不由地又往里张望了一，小女孩儿抬起冷漠地看了他一，收回目光盯着面前刚搭好的房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狠狠一把将积木推散在地上。

“不是昨天晚上？”程翊愣愣，纳闷地嘀咕，“那老晏跑哪儿去了？”

女护工带着赵成宇乘电梯下了一楼，从问询台下翻一个厚厚的本，找到409那一页，递给他，拿笔在上面了两下：“在这里写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就行。”

程翊有些疑惑：“有人大半夜冒充李晚清往队里寄信？”

唐宁皱起眉，轻轻叹了气，卖了个关：“上去看看你就知了。”

“成宇。”

收拾完房间的女护工正好拿着换掉的床单从病房里来，听到他们说话，一边锁门一边回答：“这里是个半封闭式的疗养院，送到这里的病人基本上是只不的，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大多是已经被家放弃了......可能是经济条件比较好吧，靠钱来维持表面的亲情，其实一年到都不会过来看几回。”

后面的唐宁伸手扯开他，对护工笑笑，从善如地回答：“哦，我们是李小雅的大学同学，最近才听说她了问题，就组织着过来看看她。”

动的数字停在红的4上，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对了，你们是谁的家属？”女护工扭狐疑地看着他们，“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程翊忍不住开问：“......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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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只写了这个地址。”电梯开了，唐宁走去，有些凝重地看着他，“……署名是李晚清。”

“晏队还在过来的路上，我清早看到信就和小成先过来了。”唐宁问，“对了，我早上看到了你发在群里的照片，你是怎么找到的？”

程翊只得先把疑惑抛在脑后，解释：“托朋友打听的，聊天记录太长了，我就没转到群里，等会儿给你们看……信里提供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啧，是啊。”赵成宇附和，刚把笔放下，后面有人叫了他一声。

病房的门也是白的，看起来不像木，大概是什么合金材质。

“什么大半夜。”唐宁在楼层上亮了4，“我今天清早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在咱们大门的门里。”

“哦，认识啊。”赵成宇若无其事地低在记录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一边佯装纳闷地嘀咕，“就是没想到她也会过来。怎么也没和我们说一声呢，我们好一块儿过来看看……”

女护工说话时抬起疑惑地看了看他：“你们不认识吗？”

程翊来的时候往一楼的问询台望了一，没有人。大厅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显得两个人急促且有些凌的脚步声格外突兀，却没有人来制止。

见的百合也被养得艳。这在柳城这样的小地方可以算得上是一家条件不错的私立疗养院了。

“嗯。”女护工一边看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有个漂亮的女的基本上每个月都会过来看看409。听她说……好像也是409的同学吧？”

“你们这些当同学的都比她家人。”女护工叹了气，又低看回手机，撇了撇嘴，“她家人好像从把她送来就没再过来看过了，也不知这人心是不是长的。”

好在女护工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程翊一，没起什么疑心，了，说：“行。你们谁跟我去一楼登记一下探视人信息？”

“我去吧。”赵成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来，冲女护工殷勤地笑了一下，对唐宁说，“那你们先过去吧，我顺便下去接一下老晏。”

唐宁的脚步顿了顿，跟着他的视线往病房里看了一，摇了摇，小声说：“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