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辙……”程翊有尴尬地看着他，“我没有别的意思……”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淡淡地淌着，指里泻手机的亮光，音乐封面在屏幕中央缓慢地旋转着——

“嗯。”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时辙吃完了面，起过去扫了贴在柜台上的二维码，付了账。

这是一首粤语歌，时辙听不懂，只觉得旋律很好听，或是觉得程翊唱得很好听。

他从纸盒里了张纸巾了下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时辙聊天：“你们学习好的人是天生对什么都有天赋吗？”

“我到了。”程翊在楼站住。

程翊把用过的纸巾团起来丢桌边的垃圾桶里，了可乐：“那你平时除了学习都嘛啊？你又不打游戏，也不打篮球，也没见你看过课外书……”

时辙还是：“嗯。”

回到家以后他打开客厅的灯，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走到窗边往下张望了一。时辙果然还站在楼下，正抬朝他家的方向看，脚下的影被路灯拉得颀长。

他从下了车就一直没说话，时辙也就一直跟到他家楼下。

“我送你。”

程翊睁开睛，窗外的离光影装他漆黑的眸里，他坐起来，从袋里掏手机。

他把手机屏幕朝时辙那边侧了侧，示意他自己来看。

“我知。”时辙很轻地说。

时辙也被面碗的气蒸得冒汗，低专注地吃着自己的面：“不是。” [page]

程翊放得极轻的嗓音像是被包裹一颗透明的气泡里，大概是刚才吃了辣的缘故，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还带着一淡淡的鼻音，低缓柔的歌声温柔夜。

程翊看清楚歌名的时候，心里突然没由来地一虚，有张不开嘴了。

“不用……”

车窗外不时闪过的光影，将他密纤长的睫染一片柔的彩，时辙的目光凝在他轻抿的线上，看起来也一片柔。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不太灵，时亮时不亮，程翊的视力好的，就没掏手机照明，慢吞吞地摸黑上了楼。

“打工。”

两人一时无言，仿佛有什么东西走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接着异样的氛围在两个人中间蔓延开来，程翊收回手机，偏将脸朝向窗外。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望不穿这昧的。”

时辙抿着不说话，偏望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程翊无声地叹了一气，回答：“……溪路光明小区，谢谢师傅。”

程翊其实不是没想说叫时辙上去坐坐，但兜里的手机从刚才开始隔一会儿就震一回的，晏向辰估计早就等急了，他实在不能再跟时辙拖下去了。

于是便问：“这是什么歌？”

程翊抬看了看他，低挑了面条慢慢嚼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那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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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耸了下肩，若无其事地转朝楼里走去。

正盯着，程翊双微微分开，跟着耳机里温柔的女声低低地合：“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越来越近，却从不接……”

时辙拿着筷的手微顿，很快也不抬地说：“不需要。”

程翊想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送的，但时辙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先一步伸手拦了辆租车，拉开车门钻了去。程翊无奈，只好跟去。

第57章

“去哪儿？”司机扭看着他们。

时辙的呼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目光也。

右耳突然被人了一只耳机来，柔和舒缓的旋律贴着耳响起，他转过往旁边看了一。

“忘了，我看一下——”

一边小声着气儿，没一会儿，鼻尖冒细密的薄汗。

程翊坐着没动，等他付完了钱，这才起跟着他从面馆里来。

程翊倚在靠背里，脸略微偏朝他的方向，双轻合，左边耳朵里着一只白的耳机。

听到这个地址，时辙半晚上始终着的心总算略微松懈下来，神地看着窗外缓慢动起来的霓虹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