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辙伸手从他嘴里把笔拿下来，皱着眉，修长的手指着笔，用被他咬得漉漉的笔在他嘴上警告似的敲了一下，把笔放回他手边。

宽大的办公桌上杂不堪，办公椅里的影掩在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只有一双叠搭在桌上的，与一尘不染的鞋暴自己来人的视线里。

误人啊。

程翊好笑地看了看他：“昨天晚上看了，还没看完，有好奇剧情。”

程翊把塑料笔咬得嘎吱响。

程翊睁大了睛。

“暗的人。”时辙沉声。

班里哄堂大笑。

“香飘飘还有广告呢？”小镜好奇，“我咋没听过？”

——这回是自己翻的。

“那广告你没看过啊？”程翊撩起扫了他一，“一年卖三亿多杯，连续七年，全球销量领先，杯连起来可绕地球好几圈，茶，就要香飘飘。”

唐放在侧的双手握成拳，纤瘦的骨节泛起白痕，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抠掌心的里。办公桌后的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椅的扶手，她这才慢慢松开拳，往前走了几步，从随带着的小包里翻一个手指长的盒放在桌上。

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这一句没没尾的问题能让时辙说什么来，但时辙的回答让他意外的，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趴在时辙颈窝里抖了半天：“你太不适合开玩笑了哥。”

程翊把脑袋埋时辙怀里蹭了一通，时辙衣上带起的静电让他的发糟糟地支棱起来，他抬起看着时辙，微长的尾向下耷拉着：“问你个问题啊。”

程翊闭着睛，纤长的睫扫在时辙的掌心里，他撑起，仰追过去，将这个吻贴实了。

“你说，一个一直藏在暗的人，会于什么目的才会突然之间选择暴自己？”

程翊扁了扁嘴，规规矩矩地拿起笔，写起了题，嘴里一边小声哼着：“香飘飘，我盼望，闻到温馨自在的清香......”

旁边坐了个尽职尽责的‘学习监督员‘，咸鱼被无奈翻了一天，到了晚上才终于逮到空躺下当了会儿鱼。

“我要的东西呢？”那双搭在桌上的脚轻轻晃动着。

“......靠，跨世纪的代沟啊！”程翊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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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拿三角尺敲了敲黑板，着粉笔的手朝后排指过来，皱着眉训斥：“半节课了就听你俩在后面飘，飘了半天了还没落下来呢？不行上走廊上给我飘去。”

时辙蹙了蹙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停了一会儿，微微分，吐一句：“怕黑。”

正暗戳戳的在心里庆幸，时辙手里的笔在他面前的题上了两下。程翊回过神，认命地从他手里接过笔，咬着圆珠笔低读起题来。

“嗯？”程翊抬，一边乖顺地被他搂怀里，“什么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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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楼下的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冷里掺杂着腥气的味从屋里散来，分明是大白天，房间里厚实的窗帘却被拉得严丝合，屋里透不一光，血红的烛泪顺着烛慢慢淌下，烛火随着开门的动作微微摇曳，映来人挑纤瘦的影。

程翊埋下小声嘟囔了一句：“课还没上够半节呢。”

时辙抬手遮住他的睛，低在他上碰了一下：“考完在看。”

结果这鱼没当两分钟，就又翻起了。

前桌的小镜后背轻轻撞了撞他的桌，偏过脸小声问他：“程哥，这是啥歌？”

程翊闻言抬起，若有所思。

时辙扒了扒他翘起的发，应了声“嗯”。

他拽过时辙的胳膊，搭在前挡太，闭着睛琢磨清早的事。

前排同样埋下脑袋的小镜低声附和他：“就是！”

程翊一边在演草纸上‘鬼画符’，一边随答了一句：“香飘飘的广告。”

时辙的手着他后背中间削瘦凸的脊，眯起睛望着远动的浮云，被掩在遮天云后的日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绵云，将厚实的云层映得透明。

时辙闭上睛，明媚的白光透过，在前覆上一片茫白，他思索了一下，说：“也可能是藏不住了吧。”

时辙睁开睛看着他，稍长的黑发略微遮，清冷的脸上难得带着一抹未加掩饰的不悦，程翊没注意，背着光的廓在时辙的视线里模糊的光影，他抬手住程翊的后背用力往自己上带了一把，声音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特有的微哑与磁：“你在想谁？”

小镜茫然：“这是啥啊，我只喝过一嗲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