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辙扭看着他：“她找你嘛。”

程翊皱了皱眉。

梨苑是个别致的饭店，主是个青砖红瓦、古古香的小四合院，没有散厅，围着小院就是一圈小包间，院中央有个抱着不知什么乐咿咿呀呀地唱着柳城小调的女人，细声语，门帘放下来其实也听不大清楚，随着服务员掀帘上菜，不时飘来的几声调倒是让人听着舒服。

理发师撩起唐的发，伸手打算去碰唐脖上的丝巾：“女，你这丝巾摘了呗，怪碍事的，一会儿再脏了。”

程翊咽下嘴里的绿豆糕，将面前杯中凉掉的茶一饮而尽，抬问她：“晚上会怎么样？”

想到这个他又没忍住狠狠咬了一手里的绿豆糕，顺给了晏向辰一记刀。

第74章

唐细长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关节泛着浅白，许久，才低声说：“……没有时间了。”

“什么时间？”晏向辰追问。

“不过我很好奇啊，唐老师这又是匿名信，又是劝李晚清弃暗投明，又是让谈渊向我求助，现在又脆自爆份让我们查。”他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扶手，咂，“如此大费周章地给我们减少工作量，实在让人不安啊。”

“你也看来了啊？”程翊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倚在他上，拖长了声音语气幽怨，“妈的，全世界都知我叔跟我班主任搞上了，就他妈我不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唐抬起，看着他们，发声有些艰难：“我不知会死多少人。”

程翊惊悚地朝那个着‘二级‘的理发师看了一。

前台小妹顿时笑得枝颤，指了指正给唐披罩衫的理发师：“我不叫欣欣，他才是欣欣。”

“下周……学校就要恢复晚自习了。”唐说话时嘴细微地抖动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像是风浪骤起时的一叶扁舟，是对渺茫生机的希望，又带着些许凄凉。

唐闻声不反应，仍垂眸盯着面前氲着气的松鼠桂鱼，目光微怔，抿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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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向辰的脸厚得比那城墙拐弯还要更胜一筹，神自若地接下他恶狠狠的目光，睨着唐的神有些漫不经心。

“看不来它嘛。”程翊拦下时辙的手，伸手扫了码，付了钱，冲小妹笑了一声，“谢了欣欣，等我长发及腰必来找你大波浪哈。”

结账的时候，前台小妹靠在吧台边上看着时辙，问：“真不考虑整个锡纸啊，自然得很嘞，上学看不来。”

对面的唐着一藏青的呢料旗袍裙，坐姿端正，一栗长发盘在脑后，两缕微卷的发丝垂在两鬓，为了合穿搭还特意涂了个正红的红，致得让对面两个糙老爷们佩服。

晏向辰侧倚在红木椅上，翘着，看着圆桌对面从两个人过来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的唐：“唐老师该不会是专程请我们过来听曲儿的吧？” [page]

程翊也没说话，两不闻床外事，专注地捧着面前的心盘吃绿豆糕——反正被威胁的又不是他。

唐的声音里带着轻颤：“我不知……”

晏向辰与程翊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神情

从理发店来，程翊仔仔细细地围着时辙打量了一圈，伸手在他靠近后颈那块儿剪短的发茬上摸着，手心被发搔得酥**的：“没想到这哥们剪得还好看的。”

唐前倾，避开他的手，柔声细语地：“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