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门的铁门被重重地摔上，唐宁才犹豫着对晏向辰说：“晏队，你刚才是不是……”

得知父母‘意外‘离世那天下午，他正在班里上最让他疼的数学课，班主任告诉他有人找他时，他只觉得总算解脱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晏向辰，晏向辰说，我带你去看你爸妈。程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过父母了，他们总是差，但很少走这么久。一路上程翊叽叽喳喳问了不少问题，晏向辰抿着嘴开车，始终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一直到他跟着晏向辰下了车，看到一个冷冰冰的骨灰盒，脑袋里嗡得一声，突然恨死了晏向辰。

程翊记得赵成宇说的‘那段时间‘。

他当时又多抗拒前这一幕，就有多抗拒晏向辰。十几岁的小孩正是叛逆的年龄，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厌恶，晏向辰也从来不会让着他。从把他带回家，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得打上一架，当然，基本上都是以他被晏向辰反手在沙发或是床上动弹不了为收尾。但不他怎么犯浑，晏向辰又怎么跟着他犯浑，到了饭还是得门买菜回来给他饭。

程翊盯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看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攥得手指关节泛起白痕的拳，看着血一蔓延上自己的手背，肩膀却跟着松开的手掌了力，无力地塌了下来。

程翊微微眯了一下睛，冷嗤一声，从齿里狠狠挤一句：“找我报仇？”

“会。”晏向辰说，“但他一定不会亲自动手，所以天黑以后不要一个人待着。”

程翊脚步没停，离开办公室前，他听到晏向辰说：“晚上早回来。”

停了一会儿，程翊才开：“他为什么找我。”

“据我所知，王峥这个人心狠手辣，报复心极……”赵成宇看了看对面的程翊，话语稍作停顿，“十年前那场任务中，程队伤了他一条……”

他宁愿自己还在教室里上那个让他抓狂的数学课，宁愿被丢在寄宿学校里几个月也见不到父母一次……

没有人回话。 [page]

“是不是该哄哄他？”晏向辰靠回椅背里，疲惫地了自己的山，“他不是小孩儿了，这事儿谁说都没用，先让他冷静冷静吧。”

“我爸妈……也是这么死的，对吗？”程翊垂着，“用他养的‘傀儡‘。”

程翊慢慢吐了气，从椅上站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成宇沉默片刻，默认了他的答案：“……那场任务结束后，我们将他家里那批滞留的古曼童遣送回地府办事，那些从他那里接过小鬼的购买者恨不得对他三拜九叩恩德，自然没有人愿意来指证，他也因此只由扰社会治安罪被拘留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正好赶上队里的人事调动，加上……你父母的事情，队里有一大批同事对法律给予王峥的结果表示不满，也有很多受不了打击申请离职的，特行成一团，晏队刚上任，又请了长假陪你，队里事多人少，大家都分不时间盯着他，只知王峥从拘留所来以后就不见了踪影。昨天夜里，我找人查了王峥的信息，发现他在五个月前已经回国了，并且三天前在柳城有过一笔消费记录……我们推断，他是来找你的。”

车从市区过来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他叼了烟上，蹲在路边看着穿透枝丫洒在脚边的破碎光怔神。

从特行大队来以后，程翊沿着城郊西路这条荒芜的小走了快五百米，才想起来掏手机叫了辆车。

“他会杀了我吗。”程翊的声音很低，听不情绪。

程翊很多次躺在那间书房改的小卧室里时，都会觉房间里的空气稀薄得要命，厨房里传来那阵手忙脚的声响让他好像快要不上气来了，他本该躺在自己家那间宽敞的卧室里，到了饭妈妈会叫他来吃饭，桌上会有他最的红烧排骨，鱼香茄……但现

唐宁神担忧地看向转朝门外走的程翊，叫了一声：“立羽……”

于是她抿了下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