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彩灯引着，还就有对这些手工艺品兴趣的外商过来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他们就谈成了一个大单，不，或许说‘他’谈成了更恰当。

乡长平日能说的，一看到鼻的外国人就哑了，别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连青川给予厚望的卫戈都张不开嘴，明明外商带着翻译的，不知他们张什么，所以只好青川上了。

他和鼻侃侃而谈，全程不提价钱，就说艺术。青川是学过西方雕塑史，一说来就很像那么回事。只要把泥人从工艺品提升到艺术品的档次，价格就好谈了。

青川作为制作者，最有资格和人说泥人包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收藏价值。

对方不傻，是个合格的商人，但青川的表现也很，他完全就是个艺术家的派，决绝不肯将自己的作品贱卖。他们你来我往，从各个方面行价格拉锯战。

最后的成价格是，百件以上单价0.8元，一千件以上0.5元，对方订购了三千件。

他们的大卡车才带了一万件不到，这就成了三分之一，大家激动得都快尖叫了，只有乡长还在掐着手指算价格，“0.5元算成咱们的钱是多少？”

“五六块吧。”有人说。

“一个就五六块？！那三千件岂不是……”乡长睛一下直了，大力拍着青川的肩膀，小声：“学得真值。”他以为英语也是跟下放人员学的。

青川却不觉得很多，这些都是二十厘米以上的大娃娃，一窑只能成功烧三分之一来，淘汰率那么，这钱还不够人工呢。也就是这会儿人工不值钱，否则本就亏本了。他的泥人个个五官致衣着华，还全是纯手工的，放现代没个几千他都不会卖。

算了，现在国家需要外汇，赔本赚吆喝吧。

展会上有记者，见到易成了的就过来拍一张，他们就过来给常山泥人拍照，也给一群傻乐的拍了照。

“记者同志，这能上报纸？”大家都特别激动。

“能呢能呢，放心。”记者忙着给青川拍单人照，他长得好上相，还有现场作画的‘传奇经历’，还是泥人的大师傅，话题最，当然要单独拍两张。

其后两日，剩余的泥人也都卖去了，拿到的单会在主办方那边换成rmb，这笔钱到不了青川手里，他只拿死工资，这其中大分会放到公社里作为公用资金，难怪乡长笑得睛都眯成细了。

他拍着大功臣的肩膀，“咱们明年还来，还来！”

村里人拿着单去找主办方了，只留下青川好卫戈两人。

“叔，我想学英语，学你和他们说的那些。”卫戈凝视青川，明明差不多，却要仰视着，“我想成为您一样的人。”

第23章

“叔，我想成为您一样的人。”在广会被国内商人和外商狠狠打击过一遍的卫戈这样说。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常山村，像是十二已过的辛德瑞拉。没有汇集的商人，没有撕开一的广茂世界，只有日复一日在地里扒拉的农民和一重又一重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