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满足。

十二月，一辆大卡车把考生送到了考场，相比别的在寒风凛冽里抱着参考书瑟瑟发抖的考生，常山的考生可以说准备充足，他们甚至还模拟考了两次，为了提前适应考场气氛。

——可以说，无论从知识量上还是从心理上，他们都是准备充分的，所以真正考试的时候也能更加冷静。尤其对比考场里拿着农机养猪复习，一上考场看到题目就崩溃大哭的考生来说。

考得很匆忙，成绩批改得也很匆忙。考完之后成绩还没来之前，大家先估算了分数，然后要填报志愿。

一般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会填饱清华北大这样的级院校，没什么把握的会退而求其次，甚至考虑填报如今十分冷门的教师专业。

卫戈填报了清华金专业，他一心想要成为优秀商人，青川也很支持他。倒是他的老师觉得可惜，因为卫戈对数字十分锐，是学习数学的好苗。

青川的大侄女报了本省院的术系，她属于家里比较有艺术天赋的，能吃这碗饭。别的侄侄女也都填报了本省的学校，因为估分不，都是找的很普通的大学选了比较冷门的专业。

青川知卫戈成绩不错希望很大，他唯一担心的是他的成分卡了，祖父母是大地主，多少有些障碍。所以青川特意去公社和县城里跑了跑，希望自己还有些面情。

次年一月份开始，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发过来。青川有七个侄侄女，除了大侄在屠宰场上班没考试，别的都参加考试了，六个考上三个，剩下三个还是在读学生能继续考。村里别的人家考上两个，知青也考中七个，差不多占三分之一。

但是一直没有卫戈的消息。

青川心知情况不大好，因为卫戈的成绩应该是比较的。他托了关系请人打听，原来屠宰场的同事唐宇的一个舅舅就是教育局的，对方给青川发了信息。

卫戈考上了，可是那个名额给县里一个领导的侄给了。这事儿很多人知，他们公社的乡长和村里大队长都知。如今人都已经去了京城报，生米煮成熟饭了。

青川一时间脸黑得不行，嘴绷成一条直线。

“小戈，咱们明年六月再考一次。叔答应你，只要你能考上，就一定能读上。”

卫戈心里也憋着气，他认认真真复习了半年，和今年的考新生一起考，再次考上了之前的学校，之前的专业。青川提前了万全准备，录取名单才到县教育局，他就上门了，之后通知书稳稳送到卫戈手里。

“我把工作辞了，和你一起去首都。”青川把略长的发耙到脑后，脸上笑容有些冷。

“能行？”卫戈惊喜过望，青川是泥人工坊的灵魂，虽然已经有几个师的徒弟，可是他们的手艺和青川的手艺，那真是云泥之别，有睛的都看得来，能参加广会，主要也是靠青川制作的泥人，别的人的泥人还达不到国的平。

“行不行我都辞了。我在前打拼，结果他们在后欺负我家孩，真当我没脾气？”青川也是相当气愤了，他就怕这，早早打了招呼，结果谁顾忌着他了？一个大学名额说就了，真要把他当个自己人能这么？一个阻拦的都没有？

卫戈听他为自己打抱不平，脸都红了，一想到自己要和青川一块儿去京城，没有别的什么争的侄侄女，心里得不行。

青川立就把工作辞了，乡长几乎要哭着求他别闹，青川冷着脸，“我好好一个孩，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名额说让人了就了，是不是以为着我不知，还在背后嘲笑我傻呢？当那么拼命争荣誉，别人在后面放火烧我家房，我得是多贱得慌才继续。我有手艺在哪儿活不下去？在这还老乡呢，是人吗啊？这么欺负人啊？得，各位别劝了，我要脸呢，没得让人这么践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