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在乡野

第37章

女孩对着他了一个鬼脸，吱溜一下跑屋里，两个小辫甩直线。 [page]

下工回来，他拿着借来的草帽准备还给好心的邻居，却意外在院角落的茄树上发现了几个已经变成紫的茄，像是一个一个低垂的紫大鼻，又像是一串紫风铃，风过便挨挨碰碰，无声笑。

“之前在镇上买的芝麻糕，一心意。”

两人推拒了几次，妇人到底还是收下了，可是心里还是不好意思，借个草帽而已，哪里值得送还一个糕？人家那么大，十五岁，搁乡下也是半大孩，千里迢迢的从首都跑到这穷乡僻壤，拿他东西，就像是欺负孩一样，妇人拿着糕，只觉得手。

“失忆？”

“来找我吧。”

“这孩。”妇人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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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已经坐到常用的椅上，轻轻摇晃，他表情似笑非笑，并没有平日的温和可亲，倒像是剧毒的毒上斑斓的彩，“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啊，是茄吗？”

边上的小姑娘可能是看了母亲的为难，一手捂嘴一手指着茄树，“昭明哥方才对着茄发愣呢，想是嘴馋了要吃。”

妇人一看就喜，她接过帽，觉得分量有些不对，一看，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四四方方的油纸包，沾了油星化作半透明，规规矩矩的打包好，外面用一细细的红线绑上，仔仔细细净净的，就和前的年轻人一样。

“这怎么好意思？”妇人忙推却，虽然已经是七三年，村里粮依旧供不应求，尤其是细粮。他们村的工分价值也不，一年到也就赚个百来块，减去粮和生活支，年底能有个二三十块的余钱就算不错了。

卫戈看到他对自己眨了一下右。

他忍不住驻足观看，却惹得主家的小姑娘捂嘴嗤嗤笑起来，“难城里没有这东西？”

镇上这不要粮票的价心，就是过年的时候也舍不得多买，也就偶尔来了贵客或是孩痴缠不休，才买一碎裂的甜甜嘴。

年轻人更不好意思，红着脸，连连谢。

只是对面却是一个还未知事的小丫，还不会欣赏男人的颜，还是捂着嘴笑——这孩才掉了两颗门牙，这是不好意思呢。

妇人一听乐了，“山野人家，别的没有，这些东西最多。秀梅，你去剪一些。”

“我方才已经从三叔家里买了一新的，怎么好老占着？”他一边说，一边把草帽还回去。草帽昨儿就清洗了晾，连本来有些破损的帽檐都仔细修补过，带着皂的香气。

正在厨房的主妇从屋里走来，看到他拿着已经过的草帽，知他是来还帽的，便客气，“这又不是什么要的东西，家里也不缺，嘛急着还？”又招呼着自己女儿，“傻站着什么？还不快去端一碗来。”

他迅速遮掩了自己一瞬间的破绽，再次变得玩世不恭起来，“……诶，知了，会给你留下坐标的，你要跟就跟好了。不过，下个世界我会选择失忆的状态。”

“吃过，却是第一次见它长在树上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脸上虽然也晒黑了些，但比起常年下地活的农民还是白净许多，长得十分俊秀，带着婴儿，这一笑就显得格外腼腆。

小姑娘就用剪刀剪了六七个已经长熟的大茄，妇人把茄堆到年轻人的怀里，“你是北方来的，不知北方的茄和南方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我们这的茄，素蒸茄是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