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其实一都不相信。

“师尊说您最在乎我，弟纵然想信，也不敢。”薛尧嘴角扯起一抹笑，却让人觉不到半笑意。

薛尧冷看着这他们的互相劝阻，心下一冷。

可哪怕有那么一可能，师尊如今并不恨他，甚至如他所言，他心悦自己，那自己此举，真的得他恨上自己……

傅明修简直又抓狂又无奈：“这世间之账怎是如此算法！你何须与她这般比？！”

他要恨便恨，总归这看不到尽的一辈，他都只能留在自己边。

顿住的琢章再次挥下。

在此遇见她，也算有缘。我的确看中他们，可我最在乎的自然是你啊！我说我心悦你，我傅明修难就真的这么低贱，为了活命撒这谎么？！”

“还愣着什么？不要命了？！”他低声说。

他记得有一次是在寒冬，河虽未曾结冰，可也冷得刺骨，他被人推河中，那窒息和刺骨的寒冷他似乎这辈都忘不掉。

“可今日弟信不了了。”

万年前，师尊总教他向善，世间虽有恶人，可究竟还是善人更多，而唯有他以善待世间，世间才会以善待他。

至于那些麻木愚蠢的成人便更不必说，他们甚至想把他绑起来烧死，便是那一次，师尊救下了他。

直到天尽之的冷，冥界的寒，将他彻底唤醒。

“我曾经待你严苛，是因为不得不如此，你生而为，天崩在即，若不迅速大，如何能自保？而此时四界安定，梨落只是以小仙，也无甚天赋，我不求她能踏至仙峰，能有中上之姿便可。”

“昔日我背弃你，有不能言之苦衷，但的确是我之过错。你有恨，废我双，我骨，我并不怨你，这也理当是我该受的，只要你莫牵连旁人。”傅明修说着，想要把梨落拉到他后，可梨落这个傻丫，吓得不行了还死撑着一动不动。

师尊，会恨他么？

“薛尧！”傅明修大喊，“你不要我恨你！”

他一双赤眸盯着傅明修。

一双异瞳，便让他人生最幼小的七年受尽了世间最残酷的蹉跎，同龄的孩能随意地朝他扔石，打他骂他，甚至好几次将他推河中，企图将他淹死。

他说着，便挥剑斩梨落。

可他太在乎师尊了，他的生命中只有这一丝的颜和温，他甚至恨不得敲断自己全的骨，把自己拼成师尊喜的模样。

这是什么神逻辑！

“我于梨落有恩，梨落于我有缘，这偌大殿，也唯有她愿意照顾我……我们之间，只是如此简单。”傅明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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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的真好。”薛尧握琢章剑，“从前便是这般，您说什么，弟便信什么。”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傻了，为何还怕师尊恨他？

趁着薛尧愣住的时间，傅明修使劲拉着梨落，想把她拉到自己后。

“……”傅明修实在没想到薛尧竟然是这般想的

他其实一直都是觉得师尊是恨他的，他废他双，他骨，换谁能不恨呢？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将自己眠了，不想时，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善人。

师尊让他向善，他便向善，无论多厌恶那些人，他也要拿最柔和伪善的一面。

薛尧愣住了。

“尊者，梨落不愿你为难，梨落一条命不足惜……”她说到一半，就被傅明修打断——

“你明知那粥是我亲手所，却轻描淡写地给了她；你曾说我是你唯一的弟，却为这小仙日夜推演心法，费尽心思教导；你曾经待我严苛，却对她溺至极，舍不得她受苦半分；你与她日日相，寸步不离，自你醒来，我从未得过你一个笑脸，你却对她毫不吝啬……你若说她对你，或你对她，都毫无旖念？！”

“那你又该如何证明？！”薛尧突然疾声质问。

他说，“师尊，您说的话可真好听，弟梦里都不敢这么奢望，您不知弟有多想相信。”

“不若你让我杀了这小仙，这般，不您心中是否最在乎弟，弟起码胜过了你府前的一棵树……弟所求不多，仅此而已。”

梨落怕得全发抖却还是直直地站在原地。

“你说什么傻话？自己的命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