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修总觉得，自己比人幸运。因为人要目睹自己的死亡，他没法告诉人自己还会在下个世界与他相遇，于是人便以为这便是他们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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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站都是他的终,每一站都不是。

这是他近些年，因为神越来越差养成的病。

“我会找到你的。”

“……”傅明修没声了。

“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原来诸天万界，也不过只是沧海一隅。”

“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左斯淮说，“也许我们还能见面。”

“但我还是不能延长你的寿命。”

左斯淮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像是在讲故事：“以前你告诉我，因为你复活了檀越，这是法则的禁区，所以你必须一命抵一命，这也是法则的规定。”

也许有些世界,人再也不会原谅他，或是早已移情别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傅明修从前真的不人事。

“但是你知吗，我真的到了法则之上……我用它改变了许多法则，我甚至同样能让人死而复生。”

“嗯？”傅明修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弱了。

“咋突然把我送到这儿来了？”傅明修有疑惑，“看我太累了想给我休息一下？”

第89章真相

吃完火锅，左斯淮把傅明修一双油腻腻的爪清洗了，傅明修窝在他怀里准备午睡。

怀里的人停止了呼。

这才是隐藏在傅明修心中,最沉的恐慌。

左斯淮给他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轻拍他的背，说：“睡吧。”

左斯淮轻抚他的发，抬起，眶发红，却还在笑。

他更像是个孤独的旅人。

傅明修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叹一：“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他唯一能的就是在一个个世界寻觅他的人,然后竭尽所能的圆满走完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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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修都几年没吃火锅了，吃得极为起劲。

其实他也不太想要休息，只想快去下一个世界寻找他的人。

他自己去厨房炒了火锅底料，准备了一堆材。

他知，这是自己最后一天了。

他给左斯淮涮了不少，通通夹到他的碗里。

但其实傅明修心中的慌和害怕,也并不比自己的人少。

他说到这，瞳似乎变得有些：“于是我拼命想要改变法则……掌握它、凌驾它，是不是就能改变它？”

“你最好放心不下我，死了也得惦记着。”左斯淮咬着牙说。

傅明修过很多任务,他任务的时候很简单,至多只消耗一两年,因为太长的任务他一般都会直接过不重要的时间，让智能代替。所以他虽然过很多任务，但其实并没有耗费很长的时间……反正对他而言,也就几十年。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任务目标？为什么自己所有的任务目标其实都是他？——这些，傅明修都没有答案。

左斯淮红了眶，拿起碗像掩盖一下。

这是一场没有尽的浪，而傅明修甚至连自己人真正的姓名都不知。

但他从来不会说，也尽量不去想。

这一次傅明修闭上睛,却不再是直接陷了一片黑暗,而是了系统的纯白空间。

但他回溯这些任务后,却基本上要个百年左右的时间，甚至两三百年。这样算,他重新走完这些世界最起码还要数千年。

归于无意识和无自我的消散。

“我以为你说，让我别睡。”傅明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