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人就从休息室的门探了来。他对着织田的方向勾了勾手指。织田疑惑地看了一下广津柳浪，但是没有从他脸上得到任何答案，于是他一闷完咖啡，跟着太宰治离开。

太宰治一路直行，走总大楼后，也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应答织田的话。织田开始对着他披着的外神——为什么那个外不怎么走，就是不会掉，是黏在衬衫上的吗？

“织田作。”

对，太宰治从第二次见面开始就直接喊自己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应声。

“我在思考啊……”

太宰治突然看着他们走过的波光粼粼的河面，自动开启新的话题。而织田作之助立刻聆听的角，随时应付太宰治兴起的那些他从来都不会思考的话。

这还得从有一次他们回总大楼，太宰突然问什么是「自杀」说起，当时广津柳浪没有答上来，但是织田作之助却应上来了。

用的还是那本《局外人》的作者加缪名言，但织田作之助用的是自己的话再次陈述。

“所谓「自杀」有三：一是没用的丨自杀；二是可悲的神逃避；三，是倔的持奋斗，对抗人生的荒谬。”

太宰治没有想过织田作之助会回答，而且若不是看他坦然正气的模样，他还以为织田作之助话里有暗讽他的意味。毕竟连广津柳浪听到这话都吃惊了一下，觉织田似乎着重调了「没用的」这个字。

总而言之，自那之后，太宰治就时不时会和织田作之助聊一些形而上学的话题。

……

此刻，少年太宰治手指拭过桥岩，慢慢地说着：“如果我从这里河自杀，而你下救我，是我这个在他人面前自杀却被顺利阻止的人得到了「被想要活下去」的救赎，还是你这个人因为拯救了别人，使罪的自己得到了救赎？”

“只能二选一吗？”织田作之助觉得明明可以是双赢的结果。

“和你共赢有好吗？”

太宰治抱臂，脸上全是嫌弃。

“虽然说不好的地方，但是总不会比现在更差。”织田作之助应。

太宰治想了想，竖起手指更正自己的问题：“我刚才说错了。应该是，如果我从这里下去，而你没有救我，是我杀了我，还是见死不救的你杀了我？”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会救你？”

织田作之助问。

太宰治觉得自己说了一个伪命题，这个木讷的青年实在太不合，又太无趣了。于是，在织田作之助的话里并没有得到半分动的太宰治开始对织田作之助抱怨起来。

“啧，你真是太无聊了。”

他说完之后，脸上又摆自己不愿意继续说话的表情。织田作之助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继续默默地跟在太宰治后面。才没过十秒，太宰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