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掷，笑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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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大你这比吃小孩还过分啊！”黄少天愤愤地控诉，“你说我好不容易捡回来这么一个人，你就这么折腾他？你看看他这么个鬼样，我要是今晚没看见，没准明天就得来收尸了！”

天灵灵地灵灵，祖师爷大晚上的没事瞎显什么灵？

祠堂里有亮。

喻文州又不说话了。

这个念在黄少天脑里浮现来的下一瞬间就被呸呸呸地驱散了，他一边叨叨咕咕地念着祖师爷这院翻修了您是不是不认得路啊我带您去找魏老大一边往祠堂里面摸，等到真看到人影又下意识地想缩脖。

一掷，怒筊。

黄少天本来没觉得什么，但转天一整天他问了所有人，谁都不知喻文州给带哪儿去了。小少爷给得心里直犯嘀咕，不能吧，没听说过魏老大吃小孩啊，就算要吃小孩也不能吃这个，自己好不容易救的人，还等着娶他妹妹呢……

“原来你会说话啊。”黄少天松了气，下一秒发现不对：“哎等等，这儿我们祠堂，魏老大让你来这儿什么？你又不是我们蓝雨的人。”

喻文州当然抓不住他，他兔一样地蹿去了。

二掷，怒筊。

“魏老大让的。”喻文州仍然没看他，答话的声音也轻。

“灵个！”要不是怕一下把人敲死了黄少天真想敲他脑壳：“你给我记住了，显灵的是你黄少我，不是祖师爷！”

魏琛噗地一声笑了来，黄少天瞪他一，恨恨地表示事不过三。

十分钟后穿着睡袍叼着烟的魏琛被他拉车一样拖祠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喻文州，冷笑一声不说话。

“我去找他！”他起来想往外冲，却突然被喻文州抓住手。

“给我在这儿等着！”

魏琛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请他自便。

“放！”黄少天一下生气起来，“你从昨天晚上就在这儿？一整天都在这儿？吃东西了吗喝了吗？”

“行吧，不是说心诚则灵吗？”他抓着筊杯，一脸发狠的样，“祖师爷总不会也喜折腾人吧？”

后来魏琛来了，把包括黄少天在内的所有人都轰了房间，他扒门翻窗都没能搞清楚那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只知半个小时之后魏琛来了，喻文州垂着跟在他后面，黄少天蹿过去想问话，却被魏琛一个刀瞪了回去，让人拎他回去睡觉。 [page]

“小，你来问。”他说，“祖师爷看着，连掷三个圣筊，老夫收你。”

“我求他，他就让我在这儿跪着，说心诚则灵。”

结果魏琛一盒烟都完了黄少天也没丢个所以然来，他打了个嚏，不耐烦地大步走过去，抢了黄少天手里的筊杯丢给喻文州。

他嗷地一声就蹿了去，垂着的喻文州抬起睛来看了他一秒，神就又落回了他膝盖面前的那块青砖上，祠堂里的灯火幽幽暗暗的，但也足够黄少天看清他乌黑的珠和苍白的脸，他下意识地去抓喻文州的手，冷得像刚从江面上凿下来的冰。

他抬起了，凝视着面前祖师爷的塑像和那占了半面墙的牌位，黄少天试着想看他的睛，但里面的东西太沉了，看不清。

堪堪忍住。

……

“连丢三个会不会太过分了魏老大？你看我刚才丢了至少也有一百次了都没丢来！”黄少天哇哇叫：“随便丢三个就行吧？两百次内丢三个？一百五十次内丢三个？”

他越想越急，起来就要去找魏琛理论。大晚上的月黑风，他连个亮也不照一路就往魏琛的院奔，路过祠堂的时候随便瞟了一，脚就跟生了似的黏在了地上。

第二章02

“我说祖师爷您可看清楚了，大晚上别一会儿一变的，实在不行我回烧个老镜给你哈？我再丢！”

“……重来！”

“少天，规矩不可废。”魏琛吐了个烟圈，竟然难得地认真起来：“这小想破我蓝雨的规矩，我总得让他拿代价吧？”

“我想留在蓝雨。”喻文州说，“魏老大说要投名状，但我没有。”

一掷，圣筊，

哎不对，这人不是他找了一天的未来大舅哥吗？

黄少天气结，回看向喻文州实指望他能蛇随上地求两句情，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脸认同地了。他气得连翻白的力气都没了，珠一转看见放在供桌上的筊杯，一手抓起来，跪在喻文州旁边的蒲团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

“你怎么回事啊？”他在喻文州跟前蹲下来，又急又快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不要去。”喻文州终于正看她了，甚至还能扯个笑容来，虽然在黄少天里，那笑容让他整个人更显三分摇摇坠的鬼气森森。小小的少年抿着嘴，又低声把那救命稻草一样的四个字重复了一边：“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