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加之罪何患无辞，喻文州也不和他们争辩，只娓娓地将他们何时何地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又有什么证据一一明，随着他言语，客席上有些今天来看笑话的人底下似乎也长了刺，神变幻坐不安稳。

那些人被押了去，外面传来枪声。

场里空了小半，有一开始站起来的人看风不对，悻悻地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坐下了，但仍还有一些人站着，固执地盯着黄少天。

“少天。”喻文州看那些站着的人一，转眸喊他的名字，黄少天应一声。

“这些还站着的兄弟你记好了。”他笑着说，“好好用着——我想，他们绝对不会背叛你。”

“至于各位，我知你们在担心什么。”喻文州从袋里摸枪，弹拉栓上膛一声脆响，黄少天还没来得及张，枪声就在他边震耳聋地爆开。

“喻文州！”

喻文州神情自若地对自己左臂开了一枪，疼得脸发白，却还是把枪到了他手里。

“这枪里四颗弹，”他说，“咱们的规矩，伤损帮里兄弟的，三刀六，四枪八。”

“刀少天自己有，这枪里剩下的三颗弹，我也给他。”

“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

“这第一枪，我先付了，任何时候，少天要是觉得该讨剩下的三枪，我绝无二话。”

他这样说着，挣开黄少天的抓握，颤着手又拎起酒瓶倒了一满杯，端着走到客席。

“今天蓝雨的家事扰了各位的兴致，文州先个歉。”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毕竟大家吃着同一碗饭，别人家碗拿不稳了想分一勺无可厚非，换了我没准也会这么。”

“但是主人家既然已经把碗端好了，各位的手就也该收回去。”

“否则，就请各位别怪文州礼尚往来了。”

他一句句掷地有声，仰喝杯中酒时随手一抛，玻璃撞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声炸响。

他仍然是那个喻文州，鲜血染了半，却仍然直脊背站在那里，再无人可看轻他。

他的血还滴在白的桌布上，像灼烈而刺目的。

黄少天忽然就明白了，魏琛那年跟他说过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地方都不如你，但唯独一样，他比你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