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叫他，但他和鲍在公路上已经走得很远了。

那不是真的。很多事情不是真的。安迪恍恍惚惚地想。

*

真悲哀，安迪想，他再也不是那个麦克尼斯了。即使他能在这该死的战争结束后活着回去，他的妻，他的狗，他的漂亮房，一切都不再属于现在的他了。

乔恩·泰勒是那坏人，一看上去就能分辨来的恶人。

“那觉像我要死了。”

他是尔兰人，说话带奇怪的音，他的双沉，时而墨镜，几年前他焚烧某个囚犯时那些化学药剂伤了他的视网。只有折磨他人时，他才显得举止优雅、从容不迫，挥舞鞭时像个富贾绅士。

她那么漂亮，漂亮得不真实，像是他们一切过往的亲呢、那些毕业舞会，还有无数个亲吻拥抱的日，都像是隔着玻璃罩一样遥远。

你没有很多血。”

囚室在夜里冷得像个冰窖，安迪蜷在地上，尽可能抱住自己，他试着翻，把受伤的后背从地上挪开，但轻轻一动就像是有双手正把他从后背中央撕开。

2.

安迪·麦克尼斯是个好人，那一看上去就能分辨的老实的好人。

他看着安迪·麦克尼斯中尉的生活，跟看着电影里的情节没什么区别。

他有一幢漂亮房，在敦郊区，那里住着漂亮的麦克尼斯太太，还有条瘦瘦的拉布拉多猎犬。安迪是中足球队时期着袖标的队长，是那会在电梯里朝陌生人微笑的家伙。

这些愚蠢的、虚伪的回忆成了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他好像看到鲍跟他坐在他那辆黑的福特卡里，一起在速公路上飞奔。他们穿着傻了吧唧的中生t恤，印着硕大的摇乐队图案，他说鲍你再胖下去你老婆就看不见你的了，然后鲍说“你自己”。

他该死的什么也没有了。

乔恩是任何一个你边存在的坏。

“那不是真的。”

就像一台密的冰冷机，他妈的杀人机。

十三岁时他唯一的小狗死了，乔恩剖开它，从那粘粘乎乎的胃里找到了他准备喂给邻居家小孩的毒药。如果没有战争，反人类实验室，或者其他需要他“天赋才华”的地方，他多半会在监狱或者疯人院里度过后半生。 [page]

那是乔恩

你见到乔恩，绝不想跟他多说半句话，他是汉尼，心理变态，没人敢惹的混球，他没有共情能力，也不分善恶，那张严肃又偏执的脸下面是鬼的真容。

他的绿睛明亮又真诚，全然无害，他像那活在人们茶余谈话中的那完人士。

可那仍是他还在呼的原因，在乔恩的军靴踹上他脸颊时摇摇坠地支撑着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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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闭上睛（或是他的得足够，让他暂时能够摆脱面前的混凝土墙面时），他能看见那带篱笆的青草小院

他是那生在拖车公园里的小孩，父母是毒虫，或者是哪个女放在福利院门的私生。

*

你自己。他对着那声音说。

——狗狗趴在草地上，那个叫萨莉·麦克尼斯的金发女人着三个月大的肚，站在门挂圣诞节的槲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