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客气，”陆桓意坐在他对面，撑着脸，“我叫陆桓意，你叫什么名字？”

陆桓意把尹烛丢到了沙发上，几千句脏话一起涌到尖，他正寻思着挑哪句来形容此时的场景更合适，沙发上的尹烛就翻了个，一条胳膊搭在陆桓意肩膀上一使劲儿，直接把人怀里，像是抱了个抱枕似的，下在陆桓意蹭了蹭，放平了呼再次睡了过去。

“……”陆桓意还没叹完，餐桌也晃了晃，他定睛一看，木质的厚底餐桌被尹烛一砸了个凹槽。

尹烛穿着破旧的棉服，发也长得有儿过了，给个小都能扎起来，在大冬天现在半山腰，自己没看错的话他是被那群妖怪从山里拖来的。

知去哪买的饺，薄馅儿少，一咬下去香混着香菇的香味儿顿时溢满了整个腔，沉睡了一整天的味觉终于被唤醒了，陆桓意一气吃下一整盘，把碗筷收起来准备拿到厨房去洗，余光瞥了沙发上的人，脚步就这么顿了下来。 [page]

那盘被压得粉碎，都成粉了。

陆桓意没听清，“什么？”

陆桓意看了看自己的餐桌，又盯着尹烛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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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孩儿，发有儿自然卷，看着就茸茸的，睛大鼻嘴也薄，肤说不上白，但很细腻，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左右，以尹烛的视角看过去，还能看见小孩儿因为视角问题被拉长的，很直。

没有正常人说睡就睡还能把盘压碎的。

……香菇猪馅儿的。

尹烛把视线挪回天板上，想。

“尹烛，”陆桓意，跟着念了句，“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记忆断层在一个还没下雪的天，自己正打算去找个燥舒适的窝着。去年冬眠那个就不错，可惜没什么吃的，不过他今年也没找到什么吃的，肚有儿饿。

冬季少有的晴天，薄弱的光穿破云层绵绵地落下来，晒不化凝在窗边的霜雪，树枝上结了些透明的冰条儿，被光照得发亮。

陆桓意抿了下，刚想说儿什么，尹烛突然闭上了睛，一栽在了桌上，脸用力碾在盘上，他还没回过神，那盘就被压得粉碎。

尹烛的手指一直轻轻碰在盘的边缘，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在盘边缘了一小截，没有应陆桓意的话。

陆桓意扭冲了厨房，盯着锅冷静了会儿才没有往里倒生煮饺，而是煮了满满一大盘给人端去，哥已经在餐桌前好了，没骨似的趴在桌上，听见门有了动静后抬起他贵的瞥了陆桓意。

“你丫金刚葫芦娃啊？！”陆桓意一把拽住尹烛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尹烛已经睡着了，脸上没有留下一儿伤痕，甚至没有被压迫到的痕迹，“……脸够厚啊。”

第4章

冬眠来势汹汹，有人把使劲儿拉拢似的，尹烛隐约记得自己随便找了个窝了去，原型太占地方，他就保持了人型蜷在里，时不时能听见外呼啸的风声和雪簇簇落到地面的声音，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不过那时候的尹烛更的是小孩儿手里那盘饺。

尹烛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他再睁的时候能从客厅的窗那儿看到外面已经亮了。

哥这时候才察觉到还有个人似的，起上扭看着陆桓意，好看的嘴轻轻吐一个字，“饿。”

这是哪？

尹烛是真的有儿饿，不，应该是非常饿，他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也不记得睡得迷迷糊糊间有没有啃两边儿的雪，闻到那边的香味后肚十分激动地嚎了起来但嗓没有力气嚎，尹烛皱了皱眉，听见餐桌那边有了动静。

哥顿了会儿，像是没听见陆桓意说话似的，持用手把那一盘饺都吃完了以后，象征地舒了气，“谢谢。”

简而言之，千言万语，陆桓意挣脱尹烛的胳膊后，脏话在中汇聚成了一句：“你妈。”

“谢。”哥伸手了个饺了嘴里。

这东西绝对不是人。

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视线还有儿飘，好一会儿才聚起焦，盯着天板，嘴缓缓张开，几不可闻地吐一个字。

再睁的时候看见的是个小孩儿。

“……”陆桓意了一气，“等会儿，我给你煮饺。”

陆桓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

他应该是没有家的。

哥没说话，他盯着对面坐着的小孩儿看了会儿，直到陆桓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后他才回过神，“尹烛。”

跟个大爷似的。

“谢？”陆桓意愣了下，“你能拿筷吃么？刚煮的，不手啊？”

哥打了个呵欠，缓慢得像是被了慢放似的坐了起来，看着陆桓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