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烛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一，那儿有个凹槽，脑袋那么大，底下还有几条明显的裂。

“我是人。”尹烛说完还了。

……也太他妈可怜了。

陆桓意正好端着一杯准备喝，瞥了尹烛差儿一呛气，“你能不能把你那个走路方式改改？咱能抬起右脚抬左脚么？”

说完顿了顿，惊讶地瞥了尹烛，“你不会真是猪妖吧？”

这次吃完尹烛没有倒就睡，但也没有要站起来帮忙收拾，就没骨似的坐在椅上，懒洋洋地看着陆桓意将碗筷收拾到厨房池里去洗了，再走来，盘坐在沙发上，没搭理自己。

“……靠，”陆桓意非常用力地翻了个白，“不说实话别吃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病来无人替……

电话那闹成一团，笑成一片，陆桓意也跟着乐了会儿。

“您那把嗓也用不着岁岁挤兑啊，”不知哪个师兄说了句，“每天晨会我们都得在房间里贴音符，不然别人早就来投诉扰民了。”

，”陆桓意用漏勺敲了敲锅，“吃了就睡，睡醒就吃，不是大爷难是猪么？” [page]

看的陆桓意负罪都来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陆桓意拿过来接起，“喂？师父。”

“嗯。”尹烛平移到陆桓意旁边，舒舒服服地窝了沙发里，“不能。”

尹烛站在一旁抿着没说话。

说完就把手机开了外放。

“你就知挤兑我！”二师叔又吼了一句，陆桓意把手机拿远了儿。

但小孩儿能忽略自己上没有任何法术或者妖气的气息这个关键信息，开问你是个什么妖还是士，这句话让他震惊的。

“嗯。”尹烛了，还盯着桌上那两盘饺。

“蛇。”尹烛飞快说了句，“我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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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什么妖啊？还是士？说说呗又不掉，”陆桓意用手肘了尹烛一下，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起一旁的盘，开始往外捞饺，“说呗。”

“千年老蛇啊？”陆桓意愣了下，觉得他这个解释还合理的。蛇嘛，冬天要冬眠，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能睡成那样了。

“算了，”陆桓意说，“过来吃吧，哪天发现你骗我我把你拧下来祭天。”

尹烛还是没说话。

“你师叔师兄这几天定时定儿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让你下山，烦死我了，”师父说，“让你受一下我的烦恼。”

他能看来这个小孩儿行不浅，并非年岁积累而是天生天赋异禀，又得人指才突飞猛的，但不如终究自己，所以没能察觉来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鸣蛇。

“还行。”陆桓意说，“怎么了？”

很闹，大家都在问师父为什么临近过年还自己下山，听那语气，要不是打不过师父都想去打一架了。

“你让我二师叔小声儿，”陆桓意笑了笑，“上次二丫家那条狗被他一嗓吼聋了，现在还没医好呢。”

“岁岁啊，”电话那的老人咳嗽了两声，“住得还习惯么？”

陆桓意又了自己几，电视屏幕上正好放到广告，不知哪来的洗脑神曲。

他睡了久的，暂时不困，但就这么坐在椅上也没多大意思，椅坐久了也不舒服，脆站起来开始往陆桓意那边平移过去。

师兄他们还是很喜挤兑二师兄，也会壮着胆去欺负师父，说话时一幅要的样却不会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来。

我就不能是个人了？

“哦，”陆桓意了，没说什么，将两盘饺都端去放在餐桌上了，才瞥了后缓慢平移来的尹烛，指着餐桌，“那你来解释一下，一个人是怎么用脑袋砸凹餐桌还能一儿伤都没有的，您脸撒开了放能覆盖整条护城河了吧？”

“……我，”尹烛想了想，“铁。”

师父和师叔就是乐，乐完了随逗两句又开始乐。

师叔师兄们的声音也从电话那传了过来。

尹烛没在意陆桓意后面那句话，平移到餐桌边坐下，和陆桓意一起吃完了那两盘满当当的饺。

一个外表二十多岁的男人为了一盘饺，目不转睛地盯着。

尹烛低看了自己的，又从厨房正对着的那面窗上看了模糊的影，觉得自己应该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