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末尾，夜晚的光线依旧是薄弱的，只能隐隐看清那是个成年男的型。

三师叔推开围在周围的人，从袖里掏几瓶药来，见了他的尾，先是一愣，“怎么鳞片都掉了……”又将药粉撒上去，碎碎念，“这样光上药可长不好了，鸣蛇的鳞片可是很珍贵的，没个百十年长不好了。”

师父眉皱得更了，“把她关地牢里，不有什么缘由，先将刑罚用过一遍再说。”

陆桓意伸手捂住了尹烛的耳朵，愣了下，后知后觉尹烛已经听见这句了，抿抿，不再作声。

“好。”尹烛咬着牙了，在这样冷的天里额上竟然布满了汗，发白，但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地牢没有谁来把手，一旦被关去，四肢脉被封，每日受尽各苦难，待够七七四十九日才可外。

“就是她？”师父皱起了眉。

“是。”领了命的两个徒弟弯下腰，在少女手上和眉心都画下符咒，随后将她带去了地牢的方向。

“你还没有放弃啊，”他说，“都快三千年了，你怎么还不放弃呢？鸣蛇的鳞片药……怎么能救得了他呢？”

师父一愣，立刻看向了陆桓意，陆桓意自然是没敢于师父对视，焦急地看着空中缓缓落下的尹烛。

陆桓意咬了下牙，无奈回到师门后就没有在兜里揣符这个习惯了，他手上也没件兵，想帮忙也帮不上。

“你们俩……”陆枕书犹豫地开，还没说完就被陆桓意打断了。

“就是她！”陆桓意嚷嚷，“她还用匕首扎我！手脚都是她扎的！”

陆桓意笑了下，“考虑得不能再清楚了。”

陆桓意又冲着那边瞪了两才收回了视线，看着尹烛，“要钻来歇会儿么？”

三师叔帮忙理好伤后尹烛便不再疼得那么厉害了，但还是大着气，一看就是没缓过劲儿来的样。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女声，“那你……又放弃了吗？不试试，怎么知能不能救呢？”

“要。”尹烛应了一声，缓缓变回了小蛇的模样。

他脆悄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被师父看见他用血施法又要被骂了——冲着红光那边甩两滴血，悄无声息地了去，随后几声闷响，红光内竟然淌血来。

修界早就太平了不知多少年，众人放低警惕也是理所应当的。

真。”

“下次再打架让我上行么？”陆桓意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你本来就是个谁都想抓来研究一下，族人还对你有着烈呼唤的宝贝妖怪，能不这么拼命么？”

“我们俩，”陆桓意看着他，“就是你想的那样，别问，问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枕书伸手了陆桓意的脑袋，“你考虑清楚了就好。”

周围的师兄师们立刻压制住了那抹红光，尹烛后四翼若隐若现，因为疼痛的缘故一直甩着尾，尾尖儿上被劈开的往外淌着血，鳞片竟真的掉了一片下来。

陆桓意把尹烛捡到兜里揣着，又收拾起他的衣服，抬起，陆枕书正站在一旁，皱着眉看着他们。

抬一看，那红光愈发刺，竟然刺破了尹烛尾上的肤，一束光斜着劈过来，险些将他尾上的鳞片都劈掉。

“行了两个大宝贝，看看那边儿呗。”陆朴怀指了指那边已经被压回原形的红光——不过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少女，那少女的衣服极其熟，陆桓意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是之前抓走自己的那个黑袍士旁边的那个人。

那红光见了鳞片，像是发了狂似的，五个师兄都没能压制得住它，直直冲着鳞片飞过来，师父一个转飞到鳞片之前，从袖中拂尘冲着红光甩去，其余的师兄师们也一同冲了上去。

了个曲，年夜饭还要继续吃，不少人纷纷直呼没有打过瘾，师父说要不你们再去外面打一架呗，有不少人了就冲了去，一片声笑语中打起了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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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小蛇的模样也有了些许变化，额心的妖纹更加明显，颜也愈发鲜艳了。

有什么东西沿着墙角，钻了地牢之中。

因此那东西也没有探地牢内，而是在门，化了人型。

“那你呢？”尹烛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陆桓意，“你天生气重，在妖鬼怪里可是大补品。”

他来不及思，天空中的尹烛突然发一声他从未听过的叫声，不像是从咙里迸发而，更像是从里，灼起血后疼来的怪叫。

“师父，”陆桓意立刻喊了一声，“上次我受伤，就是她和另外一个士抓的我！”

陆桓意快步冲到了尹烛边，扶住他，“……忍一下，我让三师叔过来。”

但陆桓意总觉得师父这番话哪里不对，又思索不哪里不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