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桓意甚至很清晰地听见了尹烛的心。

过完年后屋外的风雪小了不少，躺在屋里时不再能听到妖风似的呜呜惨叫着的风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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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桓意有儿不记得了，他眨了眨睛，侧过去看着尹烛，却发现尹烛也在看着他。

“哪儿不舒服？”陆桓意看着他，想坐起来仔细看看，但尹烛没让他起来。

陆桓意没怎么细想就被尹烛脱下了衣服，一次又一次地到最要命的地方，偏偏又是个门外人来人往的下午，他得咬了被才不让声音被放得太大，尹烛的牙齿咬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刺破了肤，他顿了一瞬后，又在咬痕上落下了一个吻。

“睡吧，”陆桓意笑了笑，“我也有儿困了。”

此时不过下午，外还有脚步声，有师兄们快步走过，或者闲着无聊将路边的雪踢散后发的很细碎的声音。

“可是他救了，”陆桓意看着他的睛，“也没有后悔过。”

“好，”陆桓意，“谢谢。”

今儿个了太，烘烘地晒在上，把积雪都晒得化了几分。

陆桓意不知自己是怎么说这句话的，他不是夜江，也不知夜江究竟有没有后悔过。

尹烛这一次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好起来了。

“嗯，”尹烛说，“我知。”

“睡不着，”尹烛的眉还是皱着，“很不舒服。”

但他很清晰的记得在山里，夜江的魂魄看向尹烛的神，又欣又温柔。

落款只有两个字，陆桓意看了会儿，认来了。

“你睡么？”尹烛问。 [page]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吓得陆桓意一抖，扭过去看着尹烛，“你没睡着啊，吓我一我。”

老人家都说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陆桓意没跑几步就觉得手凉得厉害，连忙往兜里揣，手刚一放去，便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拿来一看，上面是他完全不认识的字迹，和之前在尹烛那个山里见到的写着酿酒方法的纸条一模一样。

每一声音都在这份寂静中被无限扩大。

说完这句话以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了。

“我看你情绪低迷的，”陆桓意问他，“不然先睡一觉？”

整个房间空的令人害怕，陆桓意连呼都放慢了几分，慢慢下了床，穿上衣服后跑了门。

尹烛睡着后，陆桓意毫无睡意，看着天板发愣。

以前心也这么快吗？

睡也睡得不是那么踏实，一直闭着睛皱着眉，睫微微颤动着，一旦陆桓意有个翻之类的动作胳膊立收了不让他走，陆桓意就只能躺平了跟个抱枕似的让他抱。

但尹烛抱得也太了。

看着陆桓意，“我……没想什么。”

尹烛这才，等两个人都在床上躺好了，他才伸手过去把陆桓意抱了怀里，胳膊儿压实了，一儿挣脱的余地都没给陆桓意留下。

手也很，相贴的地方也很，呼也变得灼了起来。

“我想，”尹烛说，“让我去。”

虽然陆桓意也没想挣脱。

陆桓意门后也没看见尹烛，随手拉住一个师兄问：“师兄，看见尹烛去哪了吗？”

“想起夜江就很不舒服，”尹烛是侧抱着陆桓意的，所以此刻能更加看清陆桓意的表情，眉、睫、睛、鼻梁、鼻尖，还有他亲过很多次的，五官在灯光的照下柔和了不少，尹烛停了会儿才继续说，“如果他没有去救我，那他现在应该是个自由自在的仙君。”

一下一下，快得不太正常。

“我很不舒服。”

说完后，陆桓意大步朝着前厅跑去。

夜江。

一周后的又一天清晨，陆桓意是被饿醒的，醒来之后发现尹烛已经不在床上了。

房间里回归到一阵诡异的沉默与宁静之中。

“在前厅和师父说话呢，”师兄耸耸肩，“一大早就去了，也不知在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之后几天也是如此，一到下午尹烛就要，到晚上睡着也不来，就在里面，烦得陆桓意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