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开心啊，可是一看见你就不开心了！”话一我就后悔了，这话太伤人。不过他好像本没在意。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你有时候非常老成，可是骨里面却仍然是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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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永远无法像我一样放开一些事，一直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我说过很多次，我们彼此亏欠的其实一样多，完全可以扯平。可是他什么都没听去。我无可奈何。我不是他，不可能替他分担一半。可是我又无法对此视若不见，那副沉痛的样每每搅得我心如麻。

我顿时气结，如同当淋了一盆冷。明明我是受害者，为什么还得绞尽脑地去安凶手，而人家还偏不领情！我受不了地大叫起来：“已经是这样了，再跟自己过不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这个样，就算是上帝也会被你活活郁闷死。我们就不能开心一吗？”

灯火阑珊默默地守在一边，望着前的一团空气在沉思，或者只是在怔怔地发呆。

这通莫测的话令我又傻站了半天，最终只能恨恨地骂：“切，不敢跟我过招还谈什么资格！”

“我认为无心伤人的就是小孩。像菲菲鲁，像时空机，还有那天早上把钱扔给我，说我们两清了的小孩。你一直没有恶意，可是更伤人。我当然打不过你，你认为我有可能再一次对你刀相向吗？”

看了他一会儿，我呼地起来，摆开架式，冲他招手叫：“来吧，打一场吧！用我们曾经达到过的最级别，用得到过的最好的武，真刀真枪地打一场，绝对不要留手。打过之后，不谁输谁赢，从前的恩怨都一笔勾消，从此痛痛快快地在这个落日里面当逍遥二仙，如何？”等不及他回应，我已经兴奋得跃跃试。认识这么久，彼此欠下几回命案，可是我和他还从来没有真正地过手。

我不兴起来：“你认为用拳决胜负就是小孩，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就是大人？你是害怕打不过我吧？”

我躺在草地上晒太，舒服得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这样的日很轻松，很悠闲，超过以往的任何时候。我甚至想过，如果早知有这样的归，我会不会在一开始就冲着窗台下的手臂下去？不过如果当时就下去的话，谁能保证我一定能够在这里晒太？谁又能保证我不会变成网络上的另一只孤魂？想来想去，发现这个问题太过痛，我决定绕开它。

“我也很开心，信不信由你。从前的事是无法一笔勾销的。昨天是今天的一分。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有资格平等地站在你面前，即使是以一个罪人的份。”

他满脸无辜：“我觉得你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