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沈曜抬望向他，微微挑眉，“说明什么？”

正在穿校服的郁安宁：“嗯。”

郁安宁抬手：“是什么？”

“好。”不知是不是被他染，郁安宁回答得有些局促，一个念忽然闪过，他脱而：“等等。”

昆仑果然是名门大派，开学典礼旌旗飘扬、鼓乐齐鸣，声势浩大。

郁安宁还没反应过来，门声嘎吱一响，他又回到了堂前，僵地指了指着案上的衣，“这是昆仑的校服，明日观礼用的，后面的泉池……可以沐浴。”

郁安宁想收回也来不及了，语调有别扭：“……那天偶遇的炎猫幼崽，不会是你丢来的吧？”

少年眨了眨睛，“你不知这忆雪轩是……”

沈曜起打开书柜，拿一个白瓷瓶，将淡黄的粉末在纱布上，小心翼翼覆在眉角，瞬间的刺痛令郁安宁立刻清醒过来，下意识向后躲闪，却被温掌心覆住脸颊。

沈曜顿住脚步，回等他。

“寅时末刻。”少年哗啦一下将被展平，叠得方正如豆腐块，“公快些，学礼礼上就要开始了。”

少年动了动嘴，言又止，片刻后脸上泛起迷之笑容，“没什么，隔的沈公已经先走了,典礼上你会见到的。”

郁安宁左顾右盼没瞅见沈曜，猛然抬，却在滔滔不绝的老者后发现熟悉的影。

少年拎着面巾立在后，“少主即是未来家主，也是昆仑的掌门人，自然事事考虑周全。”

“哇，这小真不仗义。”郁安宁叫，

“看来这里正是误会所在，”沈曜轻轻了，双眸微弯，“如今咱们都了昆仑，应以师兄弟相称，我查阅过生辰，还长你半载，今后便觍师兄了。”

第二日清晨，郁安宁全酸痛。

沈曜黑眸聚焦，与之视线接的瞬间，面一僵，仿似从榻上弹起来一般，“今日舟车劳顿，师弟早休息吧。”不等郁安宁说话便飞也似地了屋。

“公醒了？”青衣少年笑，“正唤你起床。”

郁安宁醍醐的表情，大声问：“莫非我走错了？这里其实是蓬莱吧？”

郁安宁净脸，“诶？隔的灯怎么没亮，沈公呢？”

沈曜把书放在膝，专注地看着他：“郁兄似乎有误会，你再想想？”

少年的表情僵了一下，顺着他的说法确认，“隔的……沈公？”

片刻疼痛过后，果真清凉舒，郁安宁扭过，登时坠一双邃的黑眸之中，心脏莫名漏半拍。

少年一惊，连忙跑来拉他，“万万不可。少主特意嘱咐不能迟了观礼。”

少年风风火火一顿收拾，将盛好温的白瓷盂放在盆架上，“请公净面。”

仙徒们着天青校服，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站在云海环绕的山巅。

郁安宁没想到他如此淡定，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斜着睛开始丝剥茧：“你住在昆仑，他们还叫你公。这说明什么？”

郁安宁捧着脑袋坐了起来，外面漆黑一团，“请问什时辰了？”

郁安宁愣了愣，居然无从反驳，半晌才说：“不对啊，我咋有一被设计的觉呢？”

这么大阵仗，郁安宁想象的画面全来自说书先生，如今亲见了，整于目不暇接的兴奋状态，满心雀跃想讨论讨论，旁人都面目严肃地倾听石台上长髯老者的训诫，没人愿意理会。

，顺手拿起一本书翻阅。

“明天有学礼，不想让人看到你这样就别动，”沈曜低沉下来的嗓音带着神奇的安抚效果，郁安宁面，果然听话地止住动作，烛火闪烁下，羽扇般地长睫低垂，侧脸线条柔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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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宁伸了个懒腰，恢复萎靡不振的状态，“天还没亮，不着急。”顺势躺回光板床上。

郁安宁不堪其扰，只得随了他，刚抹了一把脸，脑袋从盆里扬起来问：“你们少主的事情还多。”

被他注视的时候，郁安宁自然而然开始反省，“那天，你问我为何申报昆仑而告知蓬莱，我还以为……但其实，你并没有……”

“你……”少年跟着叫，“算了，公动作快些吧！”

一室安静中，沈曜沉沉黑眸瞅得人心慌，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摇了摇。

绵长悠远的晨钟回在山巅云雾之中，郁安宁了惺忪双，看见有个黑影飘在床，“妈呀！”吓得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