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了，又下蒙蒙雨，不好挖，明天早上起来挖。”

陈又说：“表叔，我们今日不回去么？”

赵支书说：“不回去，现在我们安排打麻将。”

刘姨儿劝陈：“陈，回去什么？本来是来玩的？陪秀萍玩。我家里有的是床睡。”

表叔也说：“陈，今日不回去。”

表婶娘说：“我建议，晚上打牌不要打太晚，明天白天还要事的。我们定时间，最晚就打到晚上十二钟。”

刘姨儿说：“刚才晚饭吃的早，等下打牌饿了，我给你们下面吃，我家里还有面的。”

王家栋赶快去安排麻将桌，安排好了，于是，陈、赵支书、秀萍、表叔四人先打麻将，表婶娘在旁边看，她等着换。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半夜十二钟，表婶娘说，时间到了，散场。陈输了二十块钱，他平时很少打牌，他把打牌当娱乐，要散场时，是输是赢他都不在意的。

秀萍妈和她婆婆早就回去了，因为家里隔得近。麻将散场了，赵支书也告辞要回去。刘姨儿留秀萍在她家里睡，秀萍留下了。赵支书独自回去了。

刘姨儿的儿当兵去了，女儿嫁了，在镇上开理发店。平时，家里就她两个老。刘姨儿给大家洗脸泡脚后，然后安排睡觉，表叔和王家栋睡，表婶娘和刘姨儿睡，秀萍一个人睡，陈也是一个人睡。

陈被安排在刘姨儿的儿房里睡，她儿是去年当兵去的。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又在胡思想，脑海里一会儿闪现张佳华，一会儿闪现赵秀萍。折腾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朦朦胧胧睡着去，他在梦：他梦见和张佳华在一起，像是房烛夜，他和佳华正在柔情意，正双双渡河，忽然发现床上又睡一个人，揭开被看时，竟是赵秀萍。张佳华立即到无地自容，一怒之下，弃了陈拉开房门飞跑去。“佳华，佳华！你听我说……”梦中的陈急忙去追，猛然脚下一跌，梦惊醒了。床上的被也一半掉下了床。

陈梦醒了，还是不够清醒，一时间不知此时是睡在哪里？无端觉得心里一丝悲戚。完全清醒了，想想刚才的梦境，应该是睡前心思杂所至。他坐起来，拉亮电灯，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钟，夜，还在沉宁寂中，夜风儿从窗隙透房里来，凉丝丝的，他拿丝棉衣披在上。他一时间没了睡意，心思又纷起来，他在想：和张佳华约好了，定于这农历二月十八日她到他家里来过门的，只有两天了，而自己现在却睡在赵秀萍的姨儿家里，父母和表叔、表婶娘都劝他和赵秀萍，赵秀萍的亲戚们也在劝他，自己到底该怎样理这些事？

他又想张佳华，她漂亮，情；她不肯生孩，她有些傲气；他又想赵秀萍，她丽，看起来柔情似；她有内向，不多说话。

他胡思想一会，劝自己，持，持和张佳华，不生孩就不生孩。他重新躺下去睡。

天亮了，陈醒来后，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面，那披满新绿的树上，已被太披了一层金的光彩。今日晴天了。他看了看手表，已是早上八多钟了，他急忙穿衣起床。王家栋跑到房间来喊他吃早饭。他穿好衣服房门，到了厨房，看到秀萍早就起床了，她正在厨房帮着姨儿忙；表叔和表婶娘也起床了，正在打洗脸。秀萍给陈打来了洗脸，陈接过洗脸，他笑着说：“秀萍，你也是客呀？还给我打洗脸？”秀萍嫣然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陈洗脸去了。他洗了脸，秀萍又过来要帮泼，陈不让，他赶忙自己去泼。

王家栋在摆饭桌。赵支书和秀萍妈、秀萍婆婆门来了。赵支书对陈笑说：“陈，昨晚上还睡得好不？”

“还睡得好。”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