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虎妖涕泗横，一边呕血一边求饶。红衣冷冷地注视了它一会儿，扫了虞夏抓着他的手，然后对虎妖，“！！”

虞夏坐得近，一片金的羽飘到了他前。伸手去碰，羽便碎成了万千闪烁光，仿佛一个转瞬即逝的梦。

二人前还留着虎妖的血。虞夏一时静默，发觉这红衣，不是他以为的“脾气不好”那么简单。

虎妖浑抖得像筛，竟是一句话都说不，血染红了一片地。

譬如晨间草上清霜，便在它转瞬即逝。

“签？”红衣面上的恶鬼面真正的恶鬼一般，无端透着诡谲，“哈，那你知不知，随便招惹人会死？”

一只黑的靴落在了虎妖背上，把它踩得爬不起。红衣下脚极重，虎妖满面尘土，发惨叫。一个庞然大，在红衣脚下却如小老鼠一般。

可惜还是居心不良，若不是遇到的是虞夏和红衣，就给他得逞了。虞夏一手抛着石，一面心里想着待会儿要把它给九歌，让他们去惩戒这虎妖。

红衣俯下，微笑中带着恶意，“胆倒是大，嗯？”他脚下再次用力，虎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虞夏对着虎妖。

银台忽然旋转起来，雾弥漫。山海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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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没想害他！我只是想把他的签抢过来！没想……啊啊！！！”

虞夏清晰地听到了几声骨裂的声音，虎妖张，吐了一大血。他心一，看到红衣少年满煞气。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那是一朵大的。

最后一天，便是山海祭了。

远飞起了许多孔明灯，升上了天际，虞夏带着签，和红衣一起来到了场地。

虎妖化为了妖形，脸上被虞夏揍得鼻青脸，淋淋地趴在地上，十分能屈能伸：“是我错了，大王饶命！！”说着还磕了几个响。

虎妖毕恭毕敬：“是粉，会让人睡……啊！！”

幸而似乎还是有原则的，比如在被小妖和狮摊主围追的时候，没有滥杀无辜；对着没有恶意的虞夏，也容忍度比较。没有人教过虞夏怎么辨别善恶，这带着邪气傲气的红衣少年，对他有异样的引力。

“……”虞夏摇摇，“不一样的。只有这样才。”

黑的靴一扬，虎妖被踢得飞转了几个圈才停下。它忍着肋骨断裂的痛，狼狈地爬起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我……必定，去向九歌自首！谢大王饶命！”

一声鸟唳，彩羽的凤凰落到了台中。百鸟回旋，织成极度绚烂的画卷。虞夏一时呼都忘了，他总算明白，为何说山海祭看过便终生难忘了。

它连妖形都维持不住了，化成老虎一瘸一拐地逃了密林中。

虞夏万分新奇，目不转睛地看着银台。

“够了！”虞夏拉住了红衣，“山海宴上不能杀戮。”

*

“……我们回去还船吧。”虞夏率先转移话题。他还是第一次和同龄人相，虽然对方是个妖怪，还不知份，但虞夏却对他很有好。至少这三天山海宴，和对方在一起很不错。

黑的靴挪到了虎妖后脑上，踩下，便听“咔”地一声，虎妖的面碎成了几片。虞夏能想象，只要他一用力，虎妖的脑袋就会像一颗脆弱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虞夏好容易把睛从银台上移开，忽地：“咦？他们怎么都不看。”

红衣拍掉了衣摆沾的尘土，颔了颔首。

凤舞九天，百鸟朝凤。

红衣冷笑着：“我会怕这规矩？只要我想，什么不可以！”

红衣居临下地：“偷袭很好玩？嗯？”

虎妖忍痛：“不敢了，不敢了……啊！！”

接下来还有许多别的妖怪依次上台，大发的光也渐渐暗了下来，柔和地笼罩着众人。天际有一些朦胧，似乎是要天亮了。

他边的红衣很煞风景地说了一句：“想要一样的，可以用黄金打一个。”

“那粉末是什么？”虞夏继续问。这虎妖上没有邪气，除了外没沾过血腥。

夜幕下，晶莹雪白的重重叠叠地打开，了银的。形似莲蓬，便是舞台；而上则错落着透明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