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蛮笑容苦涩，“这些话我对他们，已经代过几百遍了。明天我就要死了，他们给我的白绫……”

她膝盖上横着一条白绫，刚刚小蛮一直地着它，手用力到发抖。她的声音低下去：“其实不是芮，我那天就该死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虞长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小蛮描述的过程，眉蹙了起来。

发作时这样烈，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人，一眨就死了，这毒不可能是很久之前下的，秦少爷中毒的时间确实应该是在他来到洛云楼之后。

那无名之毒，也一定是服的。否则气的话，在场诸位一定都会中毒。

秦少爷会吃去什么东西？酒、茶、饭菜……这些都已经被排除了。

虞长乐目光在屋里寻索了一圈，发现小蛮的梳妆台上有一只金灿灿的盒。这一整间屋都破败而荒凉，那盒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分外显。

“那是什么？”他不由问。

小蛮了泪，“是胭脂，最近才刚刚兴起的，说是能保持容颜永驻。我抢了好久才买到，确实比以前用过的所有脂粉都漂亮。谁知……”她苦笑了下，“才用了一两回呢，就用不到它了。以后去到曹地府，不知还能不能用到这么好看的胭脂？”

年轻鲜活的小姑娘，还是俏的年纪，不久前才喜喜地买了胭脂给自己描涂。可很快，就要香消玉殒了。两相对比，分外凄凉。

“胭脂……”虞长乐若有所思，走到胭脂盒前，忽然一愣，“是胭脂！”

敖宴望过来，也是了悟：秦少爷除了吃还吃去过什么？不就是小蛮的胭脂吗？

*

几盒同样的胭脂，静静地打开放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胭脂盒致小巧，掌大，金铜里面是白瓷的底，胭脂泽艳丽，散发着香气。而不腻，嗅着像是桃香。

小蛮时隔几日，第一次被放了后院屋。她有些恐惧地躲在虞长乐后，探半个来。大厅里，芮芮、洛云楼主，以及秦家人都来了，全都面肃穆。

“这胭脂名为‘桃醉’，近来楼里的姑娘们都在用，怎的会有毒？”芮芮脸也有苍白，说完，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下脸颊。

她为鸨母，自然也是用的这新晋的昂贵胭脂。用在脸上的东西被告知有剧毒，如何能不惊慌？

虞长乐：“请看。”

他用筷拈了一小坨胭脂溶在里，拎一个装着小鼠的笼，把小盏放了笼里。桃醉的香气很甜，小鼠被引诱上前，围在小盏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