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方君笑了下：“桃窟便是为此而生。这里产的一切……和生灵，都以孤徘徊为标号。这是终生的烙印，无法磨灭。”

几句话已是矛盾重重，气氛再度僵。

“放心，北海龙王好得很，他可不知他的亲弟弟在人门下走狗。”敖宴一字一句，“若我是你，早已自尽了事。”

“……这里有很多被改造者？”虞长乐皱起眉，读了这句话里隐的血腥。

涣方君沉默了一下，语调有些自嘲：“也是。”

而右侧是涣方君的囚室，前方的牢门有两，里面一是栅栏，外面还有一石门，此刻是关闭的。

镣铐是黑，表面刻着许多符文，他认这其中有许多克制灵力的邪术。

双方沉默了下来，虞长乐四肢的官渐渐恢复，他却没有觉到自己的灵力。这一回，灵力是真的停滞消失了，虞长乐低，看到了自己脚腕上一铁镣铐。

敖宴冷冷：“你不叫敖战的名字，也不知我的号。”

“阁下可否告知我们，这是哪里？”虞长乐问。 [page]

若非此情此景，这位龙君可称得上一句“端方君”。

涣方君淡淡地笑了下，：“都是往事了。”

他的额上也有一朵孤徘徊。

虞长乐想到了那只育蛇和夫诸。他打量着这整个囚室的格局，他和敖宴所待的这间似乎是最内侧一间，左面是墙，背面是石，上有小窗，也封着下了禁制的铁栅栏，天光便是从那里斜下来的。

四海的龙王继承人多在嫡生时就已定下，为的就是避免争端。争夺龙王之位已是罕见，更不用替下场还如此惨烈，失败方直接被族谱除名。

敖宴靠回墙上，低声对虞长乐解释渊源：“四海纯血龙族都会被记载在各自的谱牒之上，生死亡都有明确记录。除非被驱逐本家、族谱除名的龙，才会与本家断绝一切瓜葛。

这话说得极其辛辣，且是在迁怒了，因为涣方君明显也是不由己。但他却没有反驳，而是静了片刻才：“兄长如今如何了？”

讽刺。

“我已经不是涣王爷了，也不姓敖了。叫我涣方便可。”涣方君像是没听懂他的嘲讽似的，依然浅笑，“看你的鳞甲颜……小君是东海的龙？这般年龄的，大约是敖战的孩吧。小君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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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敖宴吐两个字，盯着涣方君，嘴角一个讥嘲的笑，“你当初叛北海，就是来给这等小人手下了？一一个桃窟、锦官公，叫得倒是好亲，龙族不当，非要去一条狗？”

“而算一算时间，近百年只有东海了一条这样的龙。他在我生之前就已经被驱逐了东海，正是当今北海龙王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三王爷敖涣。这位涣方君与其兄长理念不合，争夺继承之位，却落败，被逐了北海。”

声音似乎也被符咒隔绝了。除了右侧的涣方君，虞长乐听不到别的牢间的声音。

要虞长乐来说，这位涣方君有像敖宴的哥哥敖宸。不是指他的格气质，而是他和敖宸一样，一言一举都浸透了礼仪的味，而且比敖宸更温和有礼。连对锦官，他都是称呼为“锦官公”。

涣方君：“这里是桃窟最内的囚室，所有违反了禁忌的人和妖、不成功和半成品的被改造者，都关押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