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才多大？……”

母亲死的时候，唐六并不在她边。她的死讯是别人告诉唐六的，而那时候唐六正在唐家少爷房中，替他唱小曲儿。

幕布上的戏重新开始上演。

唐六连上的红衣都没有换，场景移动，忽然虞长乐注意到，那间小小的灵堂门躲了几个人。

涣方君像是知会发生什么，脸极其难看。他抬手直接隔空把那一整个幕布都打了下来。戏台坍塌，唱词也骤然停止。

“该惊讶的是到底有几个人吧……”

所有人都看不对劲来了，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欺凌关系。

最严重的一次，是他燃了一座库房。烟，一个下仆被烧死在了里。

“……我不大想看了，恶心……”

不知是不是虞长乐多想，这些欺凌仿佛在很蓄地暗示着什么，不像是单纯的肢冲突。

看服饰，他们是唐家的弟，正是那群欺凌唐六的小辈里最打的那几个，也是最好的那几个。他们像是喝醉了，刚刚才从晚宴上回来，醉醺醺地靠在一起嬉笑，看到唐六来了，都起哄起来。

“没办法，打不过呀。”

这怪异到了下一幕戏，达到了峰。

虞长乐却嗅到了一让人窒息的、骨悚然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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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都是什么人，全是疯……”

锦官一直没有现，虞长乐心里惊涛骇浪，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涣方君也是面沉如。

“……”虞长乐手握了栏杆，冰凉的仿佛直抵心间。殷闻把锦官的事这样摊开在大广众之下，是想要激怒那个疯么？！

“这演的是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殷闻笑了下，重新燃了灯火。

“噼里啪啦——”

唱完了歌，唐六了唐家少爷的房间。

他一抬手，一锐意打散了灯火，塔中彻底暗下来。影被中途打断，议论四起。虞长乐则是向台上喝：“你到底想演什么？”

戏在一幕幕地演，到了年龄，这群男孩开始学习拳法家业了。 [page]

唐六唱得毫无异样，这里的唱段是殷闻来唱的。他模仿得惟妙惟肖，与虞长乐在幻境中听过的锦官的唱腔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唐六的唱词戛然而止。停顿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他又开始唱起来了。

唐六的举止怎么都不能算是正常了，他还是在一天天地被欺负，一天天地把鸟雀待而死。但所有人都无端察觉鸷来，仿佛唐六总有一天要从心里放一只怪兽来。

在又一次唐六被着下跪之后，围观者也有一不适了。这不适混杂着微妙的同情和怜悯。

这是一首《江南好》。

殷闻：“抱歉了，现在重新开始。”

场景转换，虞长乐才发现唐家的装饰里多了红的元素，联、福字，张灯结彩，这一天竟是节。

周围看客并未表现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单作为戏剧来看，这有些平淡了。

但他没有被惩罚，因为唐家的大少爷把他保下来了。

他就那样站着，虞长乐觉得他的脸上一定也是没有表情的。

隔着这么远，虞长乐都能看得他双目沉如黑潭，像是两个无底一般，“看好戏。”

理所当然的，唐六被拒之门外了。他被视为一个污，因为他于术一完全没有天赋，在测试里是完完全全的废。男孩们嘲笑他打拳的样也像在绣，欺凌步步升级，变本加厉。

“他就任由这么欺负……”

“他是没有心肺么……”

……唐六他没有动作。

爆竹的声音炸响，唐六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向他母亲的小房间走去。他走得很慢，甚至还在哼着歌，手中颠着他的竹编球，像在赏玩似的，看不一伤心。

而且唐六好像对那些小动有控的能力，鸟雀都是自行停在他手上，有很多次，他都是这样生生地把它们死。

唐六的母亲死了。

到了这里，虞长乐发现影对唐六的刻画开始转变了。他现了许多怪异的举动，比如会把蝴蝶抓来，撕成一片一片的；抓到鸟儿，把它们钉在树杈上丢火堆。

他的母亲本就孱弱，怪病缠，戏上又到了冬天，正是最寒冷的时节。她没能熬过这年的冬天，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