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长乐一直是个很乐天的人，但是他现在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心里的厌恶和恨意了。

外晨雾初散，汽清新，素先生能觉到淡淡的光照在脸上的温度，还有珠香的气味。石板路上有一层，她走得很小心。

再怎么逃避都忘不了的一切。

也许那三个人快回来了，他们应该会先去书院。

一只手忽然到了虞长乐肩上，掌心温度直穿过衣衫。虞长乐了下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现在面肯定很难看。

那只白皙却有力的手伸向了雪的灵骨——

“我抱你？”

不多时，在素先生的草药也快分拣完毕时，外面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虞公再持一下，你看，书院的匾额能看见了。”

他离开碧落山之后，仿佛短暂地回归了正常。可在这一刻无数画面忽然涌上了心，师祖叙说父母之死的表情、剑穿过涣方君膛时溅起的血迹、百塔里无数妖的睛。

就在昨天傍晚，消息说溪上游的雾散去了。不止是雾，连那瘴气泽林的瘴气和雾都散了。大胆去查验的苗人说，在林里看见了很多残留的阵法痕迹，但现在都失效了。

光寸寸移动，其余先生陆续也来了，和她打招呼。

他看向敖宴，敖公却只是摇摇，型：“没事。”

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素先生并不着急。她莫名觉得，那个虞公上有一让人信任的力量，有这特质的人一般不会是坏人。

素先生来到了书院的大堂里坐着，继续开始分拣草药。

蓝紫的睛地注视着虞公，在这样的视线里，绿松旖看到虞长乐双目骤然化为了火焰般的血红，两只尖尖的金角从他的额上冒，接着是金纹、鱼尾。

现在他们正在忙着仪葬。

这样的阵只有一个吗？

素先生猜，这是绿松旖和那两位中原公的。

“……哈哈哈哈还是不要了……”

素先生上蒙着一层白布，手中很慢地辨识着草药。忽而，她地听到了什么声音，直觉般抬朝向远。

“我好困。我觉我现在就要睡着了。”

想到这里，她心底生一莫名的难受。

书院里苗人的首领和寨里主事的人也都在等候。竹之先生已经安葬了。其余先生走了两个，剩下三个还愿意留在苗寨里。

“我要毁掉它。”他轻轻。

不知为何，迷雾散去之后，她的记忆好像也朦胧地回来了一些。还是记不大清，似乎有一个沉的男人，还有一个唱歌很动听的小孩。那个小孩穿着苗族的服饰。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虞长乐半妖状态的样，磅礴的灵力震动了他的心脏。

终于，声音停止了。素先生打开了炉，开始烧一壶茶。

她走到门前，拿起竹杖上斗笠，手了一下腰间的银葫芦，提起那篮草药，就向楼下山路走去。目的地是寨中书院。

茶冒咕噜噜的声音，素先生轻轻地笑了一下。

玛瑙寨，雀绿楼。

她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而刚刚声音的方向是在密林之中，而且，是从地下传来的。

除此以外，还发现了很多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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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之宴上，怀离为什么会中毒酒？这无人知晓的毒，害死了虞长乐的父母，却让他活了下来。 [page]

穿过林，苗人看到了一个废弃的苗寨。里面同样有许多骸骨。

“别多想。”

绿松旖抬起，心里猝然震了一下。他还从没有见过虞公这样的神，无比地冰冷。

说是尸并不准确，那些少说都有五十年了，皆已化为枯骨，只有发黑的银和少量衣服还残留在骸骨上。满林都是，仿佛是突然现的，骸骨边有枯的虫尸，怀疑是某死去的蛊虫。

当然是看不到的，然而她手中的动作却还是停了下来，微微皱起秀气的眉，放下草药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