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由都想好了，沈厌心怀不满，心积虑，痛下杀手。环环相扣，挑不纰漏。 [page]

虞长乐。钟家的人没料到沈厌本没死。钟家会败落得这么快，关键就是钟家主的暴亡，和之后钟忆屠戮宴会、钟恺亡于一次简单的除妖行动里。

“别急着走。”阿蓝冷笑了一下，一爪拍在虞长乐的手上，“解释解释你最后用的那个法术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再晚一分停止，他的魂魄就要脱粉碎了。”

“沈家主去哪了？”

“短短几月，你变化太大了。”最终，阿蓝轻轻叹了一声，通透的蓝眸里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来，“是我没守好阿离的嘱托，没看好你。”

只见客栈大厅里，一群衣衫不整、灰土脸的修士围坐着，阿蓝的定法术还在运转，他们只有睛和嘴能动，见虞长乐开了门，无数双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得到回复，虞长乐略松了气，冲阿蓝笑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秘境中了，而是回到了祈雨客栈的客房里。

“你们是妖怪，绑架我们有什么目的？”

至此，之前虞长乐在虚境里看到的过往也被联系了起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沈厌开始逃亡，被钟家的人暗中追杀。最后避赤鬼城，有了那里发生的一系列事。

“宴宴！”虞长乐顿时笑了起来，不顾自己还全疼，从床上下来一个飞扑挂到了敖宴上。

钟家如今的第一天才，最前途和希望、最可能挽救钟氏新生代形象的钟忆，怎么可以问题？所以，只能是他被人害了。

沈厌抬起，静默了一会儿，竟咯咯笑了起来：“荒唐……荒唐！！酒里下了毒？我谋害纵云？！荒谬，荒谬至极！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他却不肯信我！”

“结束了。”敖宴。

“你终于舍得醒了？”

一严厉的声音传脑海。

虽是猜测，但这就是沈厌的风格。

敖宴：“之后的第二次走火，怕就是沈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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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必然不可能把事实告诉钟忆，一个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如何期望他首先思考是自己本的问题？而且钟忆修无情格至纯至简，说不好听就是容易被骗。族人血亲的话，当然会先信上三分。

虞长乐眨了下睛，刚一恢复意识就觉得全酸痛无比，仿佛被拆了一遍似的。他扶着额坐起来，张：“宴……”

*

这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就是人为，后面也许都有沈厌的影。而且这双败落的方式，就仿佛是在讽刺沈厌在钟家经历过的两件事：门生因为愚蠢的失误被妖杀死，天才走火闹丑闻。

“死得好。”虞长乐咳了一声，避开阿蓝的视线，“那什么，我想喝……”

“那群废都在外面。”敖宴，“一张嘴只会问‘为什么？’，简直蠢透了。”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商不凡如何了？”

言之，他们不能承认是钟忆自己的问题。

“不到一天。”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在你失踪后，我找到了白怀谷。”阿蓝，“他一直在追查阿离的死，也在查沈厌的底细。”

“师叔……”虞长乐唤了一声，却不知说什么。白怀谷也是如此，只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当天，沈厌连夜逃了。

“死了。”阿蓝眯了眯睛，“我没看住他，一不留神就让他自杀了。”

阿蓝一言不发地听着，最后虞长乐说完了，两相陷了长久的无言之中。

他里满是狂态和哀恸，虞长乐也不由为之恻隐。但在他看来，沈厌过于偏执以至于对钟忆期望太了。且因为经历原因，沈厌对“污蔑”极为易怒。

虞长乐闻言，忙拉着敖宴到了门外。

“宴什么宴！”白的大猫坐在他上，尾了下他的脸，“他在另一个房间里。”

虞长乐还没说话，底下就先自己七嘴八地吵了起来。他摆了个肃静的手势，制止了怨声。

“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你放……”

敖宴形稳稳，分毫未动，皱眉：“你给我稳重。”

它没有问为什么虞长乐会能变成金龙，好像毫不意外似的，只是问了化虚印。虞长乐哪敢再躲闪？只得把离开映鹭书院后的一系列事完完本本地讲了一遍。

“我昏迷多久了？”

“很显然，沈停云也不是好东西好吗？！”

话音未落，门就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白怀谷站在门外，侧开让敖宴走了去，神恹恹：“他要来找长乐。”

画面逐渐模糊，就像笼罩了一层雾。黑暗涌了上来，将前场景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