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我有话与你说。”

但是封若书却在客栈住了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动。

“对不住，我见你没说话，便以为你没觉着冷。”

他隔着衣袍握着他的肩，硌手。

总是逃避也不好，霍姑且放下他那颗悬吊吊的心，这样想着。

封若书的脚步一顿，没有回，“我累了。”

封若书又：“方才，我很冷。”

霍左右看了看，神颇有些不自然，“还是谨慎些好。”

他这人，从到脚，从到心，都凉透了，伤惯了。只有见了霍，才觉着温几分。

他轻声。

“你知么，如若我回去，碰到这样冷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忍着了，不找人说，也找不到人说。现在我找你说了，所以......”

封若书的神一黯淡下去，他也是要面的，仅剩的几分自尊让他问不第二遍。

手掌的温度顺着布料蔓延到他内，封若书只觉得心尖的寒冷驱走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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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还是白天。”

于是他垂下睛，转不想再面对这人。

他不走，霍自然是欣喜的。

“哎！”

可以赶路。

封若书最近瘦得厉害，整个人活生生被剐了一层，原本清瘦的骤然就如树枝一般，仿佛稍微碰一下便要折断。

好几日过去，每次跟封若书待在一块，霍都不敢与其对视，生怕那张好看的薄就说什么“离开”、“发”的话。他不得他就此忘了这一茬，想不起华泱，想不起那些恩恩怨怨。

他推门屋，端端正正坐在封若书对面不远的木凳上。

今日立秋，他还帮封若书晒了满满当当的一桶，给他沐浴用。

他们家乡的习俗说，立秋之日用晒了一整日的沐浴，能去病痛，保平安。

再旺盛的火，也有燃尽的那一日，霍这团照亮他漫漫黑夜的火，竟也熄灭了么？

他垂着眸，沉沉。濡的发贴在脸颊两侧，瞧上去很是落寞。

霍最见不了他这孑然孤寂的模样，腾的站起来就要去抱他，临到面前又怕唐突了人家，一下刹住脚步，转而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袍裹他上。

在封若书失眠了一个彻夜，又对着窗边不言不语坐了一整天直至夜幕四合之后，这一切，终是该面对了。

但霍同时又忐忑，像是喝了穿烂腑的慢毒/药，不知何时会发作，唯有悬着一颗心，静静候着等死。

这不能用火烧，只有微弱的日光的余温。霍担心封若书弱，怕冷，一直在外候着等着加。结果这人只是心事重重地去洗了澡，接着又心事重重地来，丝毫不提温。

“以后别守夜了。”

封若书盯着凳上浮雕的缺了一半的合，：“你来睡，直接守着我，不更谨慎么？”

霍蓦然抬，一下不知怎么接话。

霍以为封若书是铁了心要回去华泱了，所以他留了分钱财，买了两匹骏，还置了一些足以支撑他们回去的粮。

“你，愿意我么？”

“找家客栈先住下来。”

封若书顿了顿，徐徐将目光上移，对上霍的睛。颤声：

愣了愣，“去哪儿？” [page]

“和一儿了么？还是我去找小二烧一桶，你重新泡一下？”

“噢......”

但，该来的总会来。

前的男人并没有说话，一句好不容易说的话被无视，这让封若书多少有些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