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挖来的记忆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片，仅此而已。”

梵伽罗微微倾，越发凑近了去看宋博士英俊不凡的脸，轻笑：“我终于明白最佳搭档是什么意思了，宋博士，我很喜与你合作，你就是我的最佳搭档。”

宋睿也缓缓俯，望他璀璨的双瞳，嘴角噙着笑，却没说一句话。一奇妙的张力在两人的目光中扩散，有什么东西似乎产生了质变。

梵伽罗忽然靠倒在椅背上，困惑：“我刚才并没有去应你的内心，事实上我对朋友从来不会那样。不过它自己发了一声音，让我无意中听见了。”

“什么声音？”宋睿摁住自己健的膛，嗓音被晚风得飘忽不定。

“破土的声音，扑簌簌地向上生长，舒展着叶片，还带来了泥土的芬芳。”梵伽罗说着说着就开始跑题了，叹息：“宋博士，摄取别人的内心并不是什么好的能力，除了各邪恶扭曲的声音，我还能闻到他们的灵魂散发来的气味。有的人是清淡的，有的人是芬芳的，还有的人是恶臭的。譬如刚才那个人，他的灵魂就带着一令人窒息的腐臭。”

宋睿撑着额默默发笑。当他还沉浸在破土的震撼中时，这个人的思绪已经跑偏了，要不是非常了解他直来直往的格，他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那我是什么气味？”宋睿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跑偏。

“最初的你满都是铁锈味，我知那是血散发来的。”梵伽罗支着颐看他，目中满带回忆，“可你现在的气味已经变了，有一淡淡的汽，有一隐约的木香，还有泥土的腥和黑暗谷特有的清冷。你的气味变得复杂了，但是非常好闻。我不讨厌过去的你，但我更喜现在的你。”

宋睿的心被这个人忽而抛，忽而抛底，上上下下没着没落。但幸运的是，青年并没有玩人心的恶劣嗜好，他吐的每一个字都能让宋睿品尝到一淡淡的甜味，而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他甚至不明白这些话对一个心怀叵测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宋睿扶着额低低地笑，心情比离开京市的时候更愉悦了几分。他早就知与青年一同来旅行必定是快乐的、充实的。他在向他敞开心扉，提及自己玄奇的能力和不为人所知的受，这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现象。他们的关系似乎又跨了一大步。

——

当梵伽罗和宋睿回到京市的时候，那桩连环杀人案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目前已有八尸的dna证据指向了凶手，另外的十几尸还在行张的尸检工作。杀害杨胜飞之后，凶手就搬去了外地，却也没有停止杀戮，而且行凶手法更加娴熟谨慎。事实上，若不是那天突然下暴雨，山上传来泥石的轰鸣，凶手原本是打算把杨胜飞的也埋起来的。

若他真的那样了，在找不到尸的情况下，警方只会把案定为失踪，杨胜飞就不会立下追凶的誓言，后来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