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伏尸，皆是一剑毙命。

然而，还没到第二山门，他们便遇上了阻力。

话虽如此，这位大侄可是非一般的大侄。

戒律堂长老：“……”

小佛修名唤海净，也是护寺武僧之一，因为剑术修得不错，才被如一领来见一见世面。

如一背着那柄刻满佛偈、名号“众生相”的木剑，一路护佛护，却只得了个普普通通的“居士”称号。

约莫六年前，一伙修了些邪门法的人听说寒山寺中有《宝积心法》三卷，乃是真佛所赐的镇寺之宝，甚是珍贵，料定和尚有天大本事也不敢杀生，便偷抹了两个守山小和尚的脖，趁了夜，聚众摸上山来。

前者的剑法鲜有人见，期待者众。

在师兄弟二人谈话时，小佛修也与如一在常伯宁为他们安排的落脚歇下。

如一仰：“您起了嗔心。”

“我造杀业，是为诛恶业。一业还一业。”如一，“至于造下的业果，我愿因果自偿，不劳长老挂怀。”

自明面上彻底消亡之后，世上修之风盛行，佛门也渐起声势。

尔后，寒山寺安葬了两个亡的弟，并不打算对如一施以惩戒。

如一：“然，我在斩杀他们时，毫无嗔心。”

谁想如一便这样渐渐有了声名。

寒山寺方丈将这名犯了杀戒的少年僧人叫戒律堂，与他，测过他的灵，确定他有悍的天灵骨后，同他讲释佛理：“渡人，即是渡己。以你的剑术，你原本可留他们一条命。”

弟告退后，佛心不稳的小佛修忍不住：“小师叔是何时和端容君有情的？”

常伯宁低，温和：“我如何了？”

如一居士，堪称佛门修士闻达于外的第一人。

而十七八岁的佛家少年坐在寒山寺石前，手里拄着一柄饱血、以至于被浸成了青黑的木剑。

风陵云中君的归墟剑法，如一居士的娑婆剑法，风陵端容君的踏莎剑法，在、佛剑法中占了前三。

如一回到外门，继续背着他的木剑洒扫，一如往常，只是偶尔会去那两个惨死的小弟墓前，除些杂草，送些馒。

少年如一，是被一名游方老僧捡回山中的，在老僧过后，自愿留在外门护寺。

寺内长老嫌他是个麻烦，便时常派他去解决一些麻烦事，总之少在寺中呆着。

然而佛门向来不好张扬，静心修内，胜负心并不算，凡有比试，也从不轻易涉其中。

如一静：“超度，不也是渡？”

封如故徐徐吐一竹烟，笑话常伯宁：“师兄堂堂一山之主也会害羞，撒谎时连睛都不敢叫人家看。”

中者的剑法常有人见，仍有人期待其个中奥妙。

后者的剑法没人见过，然而并没人想见。

寒山寺赐了他佛名，却不会承认，佛门教养了一个杀生者。

直至卓氏屠庄血案，他方以自创的娑婆剑法，使得佛剑在诸剑法中有了一席之地。

这两名弟，生前与他说过两句话，他情偏冷，从没回过，但都记在心中。

戒律堂长老：“杀生乃是造业之事，你竟然毫无愧意？！”

此言一，戒律堂四下皆惊。

戒律堂长老拍案而起：“放肆！这便是你在寺中所学？！”

“受着吧。”封如故笑，“怎么说也是你大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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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间传来喊杀声，内门弟匆匆起，亮松油火把，来到杀声来源，定睛一望，无不瞠目。

然而他却连真僧也算不上。

常伯宁微微涨红了脸：“他非是承我之恩，那声‘义父’，我自是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