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隐约明白了，指了指自己，挑起眉。

，唱了一段庙祝教他们的祝神歌。

“一”毫无愧，并不知自己给少年添了怎样的麻烦，却在看到他皱眉后不大开心了，越过桌，伸手轻轻他的眉。

他想，梁山伯与祝英台，怕是也没有这样厚的情谊。

他带他游遍天下，教他认字、习字、练剑、箜篌，还常带他去瓦舍看戏。

“我叫……”少年明白了过来，略顿了顿，不自然地搔搔脸颊，又拿起写了“游红尘”三字的纸抖了抖，低咳一声，“我……风陵常伯宁。”

游红尘生平看的第一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台上，梁山伯看女扮男装的祝英台耳上有环痕，便问她为何。

少年试探着叫他：“小红尘。”

少年哭笑不得，拿扇敲他的脑袋：“傻小，你与我的情分怎能和这相提并论。”

这一大段祝神赋，倒是词彩华章，可惜全无用。

游红尘起初学着村里的孩唤长辈的样，叫少年爹亲，少年不肯，说把他喊老了，叫兄长就行。后来游红尘读了些书，开始叫少年“义父”。

少年低看着被他戳的地方：“……作甚？”

少年横咬笔于，糊又兴致：“游红尘，恰与我名字相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孩努力发了一个音节：“……嗯？”

自此后的四年，二人朝夕相伴，孩捧着一颗诚心，侍奉着他的神，每一天都过得像在朝圣。

他就这样一路避视着满堂佛像，直至走到一尊佛像前。

到后来，游红尘与义父分离，被寒山寺老僧捡回佛堂，看到泥金塑彩的佛像时，他孤寂无依的心中只涌阵阵不可遏制的厌恶。

任何彩漆金之，都会令他想起昔日山中经历。

少年把上面的三个字指给他看：“游、红、尘。从今日起，我主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你喜吗？”

游红尘一边给义父剥瓜，一边问：“义父，他为什么不敢看观音？”

他自己作为祭品、在山中被圈·禁度日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回想起来，只觉心惊呕。

经过一番测试，少年确定，这孩除了会吃喝坐卧之外，其他方面，与野外长大的小兽无异，人情世故、笔墨文章，一概不通。

少年被他戳了额，一时间哭笑不得，取了笔砚，蘸了青墨，略略一凝思，在纸上信笔落下铁钩银划、意气横飞的三字。

游红尘想想也是。

祝英台解释，“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游红尘。

小红尘指指自己，又指指少年。

小红尘把手从自己上移开，指向了少年的，戳了戳。

梁山伯：“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少年确实了父亲该的一切事情，受这一声“义父”，也不算折煞。

“唔……”少年愁眉不展，“怎么什么都不会啊。”

游红尘问：“有情，又为什么不敢看？我对义父也有情，我愿意天天看着义父。”

“小红尘？”

普天之下，游红尘不信佛，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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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红尘”的动，确是与“常伯宁”的静相对。

孩眨着睛，似懂非懂。

孩凑过来看他写的东西。

少年摇着小扇，答：“因为他对祝英台有情。”

少年确定他是个聪明的孩，喜笑颜开，摸摸他的脑袋，以示赞许。

……笑起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