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次的字便是这，只占了一个‘潇洒风’，形意皆无，不过这是手腕无力之故，你是初学，多练练便好。”

不知为何，见他如此动作，如一心微微一动，有说不的奇异觉涌上心，却说不源于何方。

他自从学习写字以来，便偷偷临摹义父字迹，是以笔锋锋锐得不像一个僧人。

上来前，封如故特地向老板娘代，他这一房里要嘴甜开朗、本地的琴女，一来能听到最正统的小曲，二来方便探听本地消息。

封如故回他：“不是病症？”

折完后，他却觉自己此举的莫名其妙来，随手把纸蜻蜓往窗边一放，不再理会。

如一抬手，轻轻住，那里藏着常伯宁请他来的那封信。

别的不谈，封如故的字迹不难看，但落纸力却是懒的，散的，是义父在教他写字时最忌讳的一。

他取下肩上的纸蜻蜓，嗅到了淡淡墨香，便将蜻蜓展开，发现封如故竟然在问他正经问题：“寒山寺的僧侣不好好在寺里念经，为什么会来这里？”

但那带着延胡索药香的竹烟气，又叫如一觉得,此人并非简单之辈。

她娓娓来：“据传啊，咱们这里曾是古时天裂，洪倒泻，女娲曾在此补天，补天石的一滴熔石落在山上，留下了一小小的天裂。所幸那滴熔石虽不在其位，却也幻化了灵识，在山中发挥神力，封住了天裂，保佑此方百姓不受洪危害。所以咱们这里敬神的传统由来已久，此少说有百十座庙宇，成众的信徒也有五六群，从我记事起，鼻里就都是檀香味儿。祭神大典，就是在每隔三年的黄之日，各家信徒同祭。”

“此地既有崇神传统，不该是此地的‘神’来吗？和寒山寺有何关系？”

封如故抿一此地特产的酒：“各家各信各神，却在同一天祭祀，也不怕打起来？”

“寒山寺非是前来调查的。有山中俗僧父亲受害，昏睡不醒，母亲来信叫他速返，他与寺中同乡回来省亲，一被杀于米脂山上，一被弃于清涧县街。”……恰是构成血笔“封”字的其中两笔。

“多少人？”

封如故笑：“‘神’是个什么东西，我生平未曾见过，不知过两日，能否一睹真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十年过去，还是一样的铁划银钩，一样的少年意气，分毫未变。

如一收敛心思，将展开的“纸蜻蜓”曲谱与义父寄给自己的信放在一，走回榻边，拿过一张白纸，提笔回他：“城中现得失魂症的人，叫之不应，唤之不醒，犹如活尸。”

如一写：“回报得知，受害之人，内三魂失一，七魄又失一，应是被人取走了。”

如一对他的玩世不恭有心结，将纸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确认他的确不是在开玩笑。

旁人琴艺，总是不如义父的，听来无益。

为乐，贪图愉悦，从无真心。

一名素衫少女抱琵琶而，未语先笑，一颗小小虎牙：“公，小女青霓。”

如一回，见他捧着琴谱，望着琴女，中似是有真情，更觉自己猜想不错，此人毫无真心，留情，总是些刻意讨人心的亲近之事，决不能当真。

那边，封如故已渐渐将话题引向了祭神大典的祭神曲，又引向了祭神之事。

二人正相对无言时，门被叩响了。

封如故看着他写下的字，陷沉思时，无意识地拿大拇指轻巧地刮了一下鼻侧，恰是鼻尖右侧落痣的地方。

且他只听了一遍，便以严谨格律抄了工尺谱，捧去请她鉴赏有哪里不对。

“失魂者有何特殊？”

封如故在这等风月场合倒是如鱼得，将青霓本就绝妙的琴艺夸得如同浔江的琵琶女再世。

对比之下，优劣分明。

青霓见惯了八方来客，说话也是有见识的，声：“这‘神’啊，说到底是人心中的寄托，无形无相，人说他是什么样的，那就是什么样的。”

如一不声，只站到一边去，遥望榭，拓开灵识，在城中寻觅有无修踪影。

想着，他伸手拿那张被拆开的纸蜻蜓，沿着折痕细细叠回原样。

“男女老少皆有，若说有什么特别……都是富家之人受害，其他并无特殊之。”

“前后共计九人。”

琴女青霓一见，惊为天人，立时将他引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