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并肩向前走去时，一若有若无的白影立在走廊尽，默默注视二人，随后随风消逝，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封如故一边啃着刚才从仙君庙祭台上摸来的梨，一边：“这古城中事，倒是有趣。要人命来祭祀的石神，砸仙君庙的，得了失魂症的人，死掉的寒山寺僧人……看起来毫无关系。”

这城中无一邪兆，吉日将临，却在此时平白现了失魂之人，反倒更显得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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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白影，一直无声无形地尾随在他们后。

但细细回想后，如一发觉，封如故为他描额时，他确实半分没留意到那灵力的泻，全心都放在他染了胭脂的手指上。

海净倒是神,说他睡足了一个下午,此时也完了功课。这里床榻柔、清净远人,住得很是舒服，且没有琴女来打扰他，素斋也得合他胃。

桑落久收下，诺诺地应了声是,随即带着桃迅速将门关闭,连都忘了泼。

封如故不知缘由,笑骂一声“小疯”。

封如故悠悠地“哦”了一声，还想再问，就被小庙祝促着：“今日参拜要结束了，两位，请了。” [page]

如一望着封如故的脸。

只是对方对自的灵力把控不足，偶尔会泻来，才会有白影浮现。

如一：“……”他并没想同封如故比这个。

看了如一的答案，封如故小小声同他咬耳朵：“那白影分明现过五次。”

城隍神喜庆，巫傩之神虽然神秘但却无害，石神虽有邪名但却正常无比，就连前些日来仙君庙里捣的也被打死，得了业报。

如一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松开了缠住他手腕的佛珠。

不知怎的，如一觉得额隐隐发烧，心尖也有异样，索撇开去，不再看他，步伐却朝着他在的方向走去。

封如故是不知自己上玄虚的,把桃丢桑落久怀里：“给浮带的。吃了,早睡。”

“买傩面的小摊前，城隍庙前，石神庙前，仙君庙前，还有我给你描额时。”

海净突然：“小师叔，云中君人其实不坏的。”

如一知晓为何，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同封如故踏同一间房，便对封如故略一，绕到了海净房中。

此时，半开的窗棂中传来歌女歌声，是从小湖画舫上来的，带了一汽,空空茫茫，闻之叫人心碎。

如一微怔。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小庙祝心有余悸地叨咕一声：“真是讨厌。”

“……？”

第20章再度反目

封如故活动着手腕，又问了他一个古怪的问题：“你看见了几次？”

“我问过来送素斋的，她说云中君有特意嘱咐，说，那位光小师父正在心修门槛上，九九八十一难都经过了，只差临门一脚，万不可随意逗，坏人功德。”

……胭脂老板说得不错，那胭脂果真难掉。直到现在，封如故嘴角还有一抹尝胭脂时残余的淡红，与自己额上的四角，该是同样的颜。

封如故又清脆地咬了一梨：“怎么了？供给我师兄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人向来不分你我。”

在察觉到白影存在后，如一没有动声，甚至没有刻意释放灵力去查探它的去向，以免引起它的注意。

他一抬,瞧见了封如故上与如一额上的同胭脂,语片刻：“……父，你们回来了。”

二人还未回房时,桑落久恰好捧着洗脸打算去泼了,见到二位，便温驯地打招呼：“如一居士,小师……”

他抬一额，却见走在前的封如故回过来：“快走啊，钥匙在你上呢。”

这便是封如故今夜四走的目的：有人从他们一城，便盯上了他们。

确然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来胜古城调查的。

但如一听懂了，并竖起了四手指。

二人一路回了清秋馆。

如一盯着他中的梨看。

“如一大师果然还是了些。”封如故把扇往掌心一敲，得意往前走去，“哈，我赢了。”

——在街上，在庙中，他一路总共瞥见了四次同样的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