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见了他，自己就会心，不如暂时不见。

如一正想着自己的手要往哪里放，这下倒省了多余的心思了。

封如故淡笑：“这倒是。罗汉中亦有怒目金刚。然而纳群鬼于，以元抑之，只关键时加以释放，至多能发挥娑婆剑法的七分威力。”

如一望上他的睛：“但听云中君指教。”

不知怎的，每每面对封如故，他满腔的情绪就难以收拾，恨不得满溢来。

然知七印会再破一次，何必惹得师兄担忧？ [page]

封如故拈而笑。

如一盘膝坐于剑上，只叫在剑川四周的树林上空徐徐兜圈，并不往去，免得叫封如故平白又受了风寒。

如一执黑，封如故执白，二人对坐，准备在剑上对弈。

……此乃“剑局”。

他擅长剑上巧思，归墟剑法从十三式到八十一式，皆是他悉心所创。

如一眉心微皱，刚想问，封如故便笑地拍拍他的肩：“你安心罢，我刚才只是去见了卅四叔叔，不是要坏事。”

他：“我非佛中人，而是护佛之人。既非佛，何拘手段？”

不动灵力，只比心法。

既是不急着回去，又把暗中跟踪的如一骗了来，封如故索赖上了他：“大师，共乘一剑，坐观夕照，如何？”

在封如故以为他会嫌自己麻烦、拂袖而去时，他竟招手唤“众生相”，掐一个诀，木剑迎风而长，很快长到了九尺长。

听到他这样说，如一没再说话。

如一对此人的心血来无奈已极，以指节探他的额温，发现温度退了不少，便半命令：“回去休息。”

如一：“你……”

更准确地来说，这是一场心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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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这样最好。”

如一知晓，封如故这是在与他论剑。

他想，果真这般讨厌我吗。

封如故趁势撒：“我不想回去。我也走不动了。”

封如故轻声说：“我是真的走不动。”

下棋确实是个分心的好法。

封如故单指挲棋，：“我今日观你剑路，是聚气于，采众生业果，因此剑势大有青衣鬼话、尸衣遮天之相。家剑法，崇尚天地万，而佛家剑更崇尚意中佛理，只愿无无求，无相无，以剑意逞凶为下品，以飞摘叶为中品，以止戈不杀为上品。……你这剑路，倒是三不沾染，自成一派。”

封如故将话说到这份上，如一也不好解释，自己从他剑川起就跟着他，只是怕他有恙时侧无人照料罢了。

片刻过后，他才反应过来，封如故误会自己从刚才一路跟踪他到现在，是怕他又惹下什么人意料的麻烦。

然而，封如故方一开局，如一便看来，这棋盘不是寻常棋盘，棋局亦不是寻常棋局。

封如故则略酸涩，笑了一声。

话刚，他便有些懊恼地低下去，低念一声佛号。

封如故欣欣然侧坐上去。

他本想用佛珠直接将人带走，但惯地一抬手，才发现佛珠早已断成离珠，散沉之中。

看他对各家剑法圆如意、信手拈来之态，非是剑中痴人，绝难到。

如一一怔。

棋盘上的一一退，一来一往，看似棋斗，实则是剑试。

这是门所谓的棋，蕴理于棋，藏锋于，落天元，贯长气，建立一片虚空剑境。

同为剑之人，如一对他升起一丝别样的心绪。

封如故果真是个闲不住的，坐了一会儿，便从随锦里取一副棋盘、两盘玉：“手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