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红豆佛珠。

幼时，他如野兽、如草木一样自由生长，因此养了他偏冷的本。

如一想了想，：“佛教不讲仇敌，只讲因果。所谓仇敌，不过是不善的因果罢了。”

而下一刻，封如故将一样东西挂在了他的虎之上。

他有些心虚：“云中君，请自重。”

“无用剑法。”封如故脱而，话音中带了一自嘲，却很快又换了说辞，“哦，不是，随缘剑法。”

谁想，封如故闭着睛，伸手来，在剑上摸索，似是在寻找如一的手。

……如一怀疑他是随起的。

如一嘴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赶走他。

三千世界中，唯有义父能让他的心放，生怕硌痛了他。

如一：“所以贫僧会化消因果。”

封如故颇勾人地一笑，竟然乖乖听话，松开了手去。

他问封如故：“这便是归墟剑法吗？”

说罢，封如故动作自然地偎在了如一的肩，双手抱在袖中，像极了猫儿揣足怀的动作，好像半分都不觉得自己此举有多么轻薄：“累了。让我靠一下。”

如一本以为，封如故会笑话他在佛门圣地修炼十年，仍是不懂善，孰料封如故很是赞同地一：“是啊，因果总要设法化解，拖来拖去，总会变成冤孽。既是自己的冤孽，也是旁人的冤孽，因此消除因果，势在必行。”

连如一自己都未发觉，他的嘴角不可察地轻扬了一。

他问：“云中君现在可要回去？”

他本就是服了药来的，又经历一场激烈的剑斗，虽然不曾动用灵力，但神倦怠，也是正常。

封如故挑眉：“所以？”

夕将落，青峦染上千丈玉。

他恐怕要剥满一整棵红豆树，或许才能找到这几十颗纹相连的红豆。

封如故睛微闭，因为渴睡，角泛着淡红，延伸的弧度甚是艳冶。

渺渺剑意凭空散于六合间。

以致后来，再多佛偈经典，也无法将一颗石心透。

封如故说：“我们再飞一会儿。”

如一生于万千恶意与念之中，于人世中虚度了蒙昧的九年，不知何谓，何谓亲，何谓友。

封如故：“化消？”

他对封如故的指以为然，一时在心中将封如故引为剑友。

如一练剑，却从不拘囿于这些佛理。

或者说，他本就不该是佛家人。

他顿了顿，又：“……不计代价。”

如一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匆匆放下手来，任手臂自然垂落，任手掌被封如故抓到掌心。

红豆共计四十二颗，意取菩萨修行时“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的四十二阶位，红豆颗颗饱满均匀，殷红如血，被银线穿了，其上纹竟是相连的，不难想到前人选择红豆时，是怎样的心和细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如一养在寒山寺中十年之久，却始终修不一副佛心。

如一心中一空，竟是有些懊丧。

他想，让他休息一下，也无不可。

“剑名何名？”

封如故收起棋盘，懒懒地跷着脚。

一场剑斗过后，封如故被唐刀客算计、勾起旧仇记忆的压抑也尽随风去，怎一个快了得。

封如故将最后一颗棋掷于棋罐，发清脆的啪嗒一声：“不是。” [page]

如一不刻意低去看他，只拿指节轻轻抚封如故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

他索与如一攀谈起来：“小如一，如果有一日你遇到你的仇敌，你待如何？是杀，还是由得他去？”

如一说：“好。”

如一冷：“便是让这个因果彻底从世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