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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关不用，他背对小院，背上早被冷汗沁透。

约一盏茶工夫前，封如故着自家弟弟的下，静：“我既是疯了，杀一两个人，自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丁酉恨极了我，绝不甘心我稀里糊涂死在门手中，他盼着我清醒地死。所以，当我犯下不赦之罪后，他定会带着解药现在我面前，救我醒来，再叫我生不如死。——他总是喜玩这把戏。”

关不用一时没能听明白封如故的意思：“……这是何意？”

言罢，他又问常伯宁：“师兄，他们二人都没有问题吧？”

关不知僵成了一块死木疙瘩。

……关不知总觉得封如故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封如故也不回：“你死了，别说话。”

昨日的误会已解，关不知心里已有几分喜和钦佩这个刁钻又疯癫的云中君。

他在人面之下欣不已，在面之上作一脸的震惊，尾随着悲愤的关不用而去。

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狂徒癫辈，算计起人来，可连自己的、脸面、声誉一并葬送。

“戏自是要全啊。”封如故熟练地撒，“关家两位山主是主，我是客，哪有客叫主血的理？要师兄受伤，封二更是不舍得呢。”

——方才起之时，封如故握了一把小小的果刀在自己的掌心。

封如故反问：“你是猪吗？”

彼时，关不用听得满起粟，讷讷地问：“……在这之后呢？将弟分别集合，一一排查？”

封如故：“不是就得了呗。如果你被人替了命，我难还等过年杀你？”

他走到常伯宁边，拉拉他的衣带，炫耀，“我师兄通晓法，知能一剑封人气，而不伤及人命的办法。不论善恶，统统打‘死’了再说。”

“一一排查太难了。”封如故也不眨一下，“不如全杀了好。”

常伯宁心疼不已，却苦于没有燕师妹的回妙手，只能取来丹药给他服下，又细细为他包了手：“怎么这样鲁莽？”

关不知：“……”

关不知：“……”

他说：“等今晚，一了夜，我这个‘疯’便会毒·发作，逃囚地。当然，动手的不会是我。”

因为自觉给封如故惹了麻烦，常伯宁毫不推辞，对目瞪呆的关不用轻轻一躬。

封如故握住关不用凉冰冰的手，凝望着他隐惊慌的睛，一字一顿：“我要借你一山人命，钓丁酉来。”

关不知玩笑：“若我当真是被替换过的呢？”

……关不用明白，封如故为何常被世人称作疯了。

……

但他向来嘴贱，示好也示得笨拙：“你倒是不让主家血，却不知是谁声称要借我一山人命？”

送走关不用，封如故坐下，笑嘻嘻地把伤手给常伯宁包扎。

“丁酉不是要我封如故杀遍青派吗？”封如故，“我得杀给他看呢。”

被刀刃封堵的血从创涌，落在关不用的襟摆，又钻他的指甲，沁他的掌纹。

关不用觉得有些不对，一低，立时骇然。

“这样一来，关大山主是绝不可能答应师兄带我回去的，也会立即封山，这样一来，理由充分，山内山外之人都不会起疑。”

他神态平静，像在讲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故事：“昨夜，我中了毒，幸得寒山寺如一大师在旁，被及时控制。如一居士不声张，发信唤师兄前来理。天将明时，师兄到来，本打算带我回山，此时，听说我中·毒，青山两位山主前来关心，谁想言谈之中，我疯态复萌，趁人不备，一剑夺了关二山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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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及此，封如故转向了关不用，从掌中了什么东西，当啷一声丢上了桌面，旋即握住了他的手。

刀的锐面已全切他的掌心，而他握着这把骨的刀，若无其事地在房中兜转了一圈，才将刀·，随手丢上桌面。

封如故率先唤来关氏兄弟，也是为着叫常伯宁在旁掌，好排除二人的嫌疑。

常伯宁看一关不知，轻轻嗯了一声：“你放心。”

关不知心下如明镜。

说着，封如故手指下，轻了一下关不知上下动的结，发一声混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