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们的。”

毕竟他一块，能救一条人命呢。

那弟住了嘴，神情却带了几分愤愤。

但这次，被锁链牵着的人路过他侧时，停住了脚步。

封如故哈哈地惨笑声：“谢谢你们……？我？我谢谢你们？”

相比之下，鬼哭神嚎着被拖去的弟，比他看上去还要惨烈百倍。

那声音像是鬼哭。

他在一众惶然的目光中，稽地单蹦了牢房，去受他今日的难。

第二日，丁酉又来了。

丁酉兴趣地挑了眉：“哦？”

被指名的弟只觉心魂都冻住了，直到被人扯着臂膀拖来，才如梦初醒，野似的扯着脖发悲鸣：“封君！君救命啊！君，你不可见死不救——”

在场之人无不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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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缩着脖，惯地等待封如故的施恩。

封如故受着熟悉的疼痛煎熬，睡睡醒醒，前鲛油灯上的飞蛾来了又走，火光昏了又明，就像他模糊缥缈的意识。

封如故不再同任何人多言，他望向得发白的牢，望着角落里正在缔结的、手掌大小的蛛网，自言自语：“……我不死，我会活下去，活一万年，走遍这世间，看巫峡，看落，打枣，打秋千。你们哪里都去不了。你们就算活着，也死在这里。”

封如故睁开睛，瞧见了白无常似的荆三钗。

他说：“我今日只受两刀。”

“你昨晚说得很好，想必也不需我救。且等你明日、后日会来的救援吧。”封如故一步步往外蹦着，觉每一下，整个人便从中间被撕裂了一寸，“恕封二不奉陪了。”

他们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居然可以真的不救他们，坐视他们去死。

起先他以为自己又发了噩梦，毕竟无论哪个索命无常也不会虚弱至此。

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在他看来，封如故简直是佛经中那个割饲鹰的疯。

而人心远凉于风雪。

他若死了，他们这百十来人要怎么办呢？

很多人不敢说话，却忍不住想，封如故为何能这般冷血呢？

睡着睡着，他突然觉得间受了压迫，似有一双凉冰冰的无常之手抵着他的脖，要索走他的命。

被当畜生来哺喂的丁酉快要等不及看他崩溃的模样了，他恨不得能一日剐他百刀，却因事先与他订了约，不得不在这群俘虏面前维持那面。

明明当初封如故自己说了他不想死的！

牢里的弟们一语不发，只敢悄悄盯着他瞧。

封如故指着那慷他人以慨的弟，说：“他，我不救。”

其中一个，便是昨夜劝封如故要多谢谢他们的那名弟。

等他受完两刀，转圜回牢时，那弟的惨叫声还在折磨着其他人的耳朵。

他清楚地知，这风雪凛冬，极寒大夜，他始终是一人独行的。

既然如此，不如一切从心，图个快活吧。

有人拽一拽那弟，示意他别说话了。

人何以能这样自私呢？

他不知荆三钗是何时醒的，更不知他是如何在伤重的情况下爬过来的。

丁酉依例三人。

封如故视若无睹，踩着他自己鲜血成的路，嘴角挑着一若有若无的快意笑容。

两日之后，夜半时分。

那目光里混合着讨好、惊惧、恭敬，还有一不敢形于的怨愤和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