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养伤期间，来探望他的人几乎要把风陵门槛踏破。封如故想见就见，有的人，封如故懒得再看一，便假称伤重，避而不见。

指月君持一把拂尘，着一袭红衣，是灼然玉举，皎如玉树一样的人。他关怀他的，又赠他丹药人参，态度温和，极尽温柔。

封如故：“杀掉他们有什么用？”

第一，是无尽的同情和敬意。

天下反，已成泱泱大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封如故不知韩兢去了哪里，但他听说，师父之所以能确认“遗世”完全封闭后的大致位置，是因为一团闪烁不定的“鬼火”。

孟重光睛也不眨一下：“气。”

直到有一名风陵的友恰巧遇见了这团光，意外发现，这团“鬼火”并不存于此世，而是从彼世中穿透照耀而来，心生疑窦，将消息传递上去，才借此寻到“遗世”之地。

封如故“嗯”了一声，还心平气和。 [page]

心情与受，向来不值当他放在心上。

以往，封如故听到“兢儿”这个称呼，必然是要取笑韩兢的。

但自己现在受染，情况便大不一样了。

他直接：“是。你全灵力需得封于经脉中，不能再用。”

他知，师娘情向来邪气，此言绝非虚妄。

“莫谢。不是为了你，是因为他们让师兄不开心。”孟重光留下剥好的一盘橘，起，“好生躺着吧。我叫伯宁来陪你。”

孟重光看了封如故一，低剔掉橘细细的白络：“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悄悄动手，杀他们一两个人。”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此事隐瞒下来，让封如故退居幕后，光环加，受万人敬仰。

直到离开前，指月君才轻声细语地问了他最想知的问题：“如故，你知兢儿去哪里了吗。”

灭大后，各家门正是崛起之时，人人皆想执门耳，成为真正的名山正派。

而封如故会在这样的同情和敬意中，乖乖蜗居风陵一角，一世惹人怜悯的废人，了此残生。

到了那时，受了染、随时会转化为修的封如故，会成为攻讦风陵的绝佳借。

既是要英雄，就要得纯粹，倘若将那些门小儿的丑态公诸于世，门内难免要生争议和动，如故用血换来的人情，也会大打折扣。

封如故：“谁们？”

至少这样，他不必在令人窒息的怜悯中过活，仍有人敬他，怕他，畏他。

假如他没想错的话，逍遥君会亲自造访各家受他恩惠的门，挨个敲打，从而将这份人情牢牢稳固下来。

封如故依言躺下了。

第二，他只能享受短暂的同情和敬意，久而久之，他会变成门中的一刺，风陵里的一块痈疮。

但他同样知，师父不会允许师娘这样的。

但他现在全无自保之力，人情，反倒成了保护他的最好屏障。

世人提起他，不会哀叹说“那个可怜虫”，而是“那个英雄”。

如果自己没有被气浸染，师父定会将自己替众家门弟受苦之事嚷嚷得天下皆知，他娘的门颜面，他徒弟不能替人受了罪，还得不了个好名声。

若是让所有人知封如故为了一群门同辈，遭受了染，只会有两可能。

封如故笑了起来：“谢谢师娘。”

现在，因为已没了这个可以取笑的人，他只能摇。

他知，自己还有漫长的时间来接受这一事实，不必急于在这一时崩溃。

丹峰也来了人。

封如故知，想这些烦心的琐事，无益于他的恢复，索先将这些抛诸脑后，专心致志地缠着常伯宁。

仙有，怎能容之？

至于这因是怎样下，谁又会多？

如果封如故还是之前的封如故，自是不稀罕这人情，丢了便丢了，撕破脸便撕破脸。

然而，对封如故自己来说，他目前只有一个光荣的废，和一个可怜的废两选择。

起先，“鬼火”是几个寻常村民发现的，他们只将它作为一桩寻常的灵异之事，并未搁在心上。

“那些个门小。”孟重光说，“别告诉我，那些小不曾将你推来挡箭。——你上的伤全是门兵刃所致，但那些提着重礼、登门拜谢之人，却连提也不提一句。避而不谈，必是心虚。师兄不傻，他心里自有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