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心里有了自己的一番考量：“师兄不信如故的话，难是如故往日太过顽劣，害师兄不能安心了？”

不封如故说什么，他都会信。

他的手一，药勺磕在了边缘，发一声清脆的响亮。

常伯宁微皱眉。

桎梏一解，他心底反倒坦自由了许多。

他轻声问：“丁酉他们该怎么置才好？”

封如故嘴：“我畅得很。”

经此一夜，常伯宁确信，师父的担忧是正确的。

封如故是师父领回山、常伯宁一手带大的，连门发冠都是他教着的。

常伯宁还挽着封如故的发，二人看起来亲密得刺。

如一冷冷看了封如故一。

封如故飨足地卧在常伯宁膝，活像一只被捋顺了的小猫：“该怎么置就怎么置啊。师兄定吧。我不这些闲事，我懒得很。”

他不愿被封如故视作晚辈，是以有此分辩。

他年幼时，方离尚书府，又风陵山，父母琴瑟和谐，师父自成风，师弟妹们可活泼，他未曾见过险于山川的人心，亦未曾蒙过俗世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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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伯宁受不得他这撒的模样，红了脸轻拍他的手：“我问真的。”

因此，他的恨都是淡淡的，心思更是纯直。

如故方一下山，便时时遭人算计，先是被唐刀客他落，又遇丁酉算计命，现在还被一个无名之人窥破了中气之事。

封如故：“我可比你大五岁呢。”

封如故大叹一声：“唉，有朝一日啊，如故定不再让师兄再·烦了。”

常伯宁的心事实在太好看穿，封如故绕了一绺发玩儿，抬看他：“师兄到底在介怀什么？”

常伯宁的确有些私心。他觉得，若是以苛刻手段对待众多，万一将来他没能护好如故，如故堕，那他为现如今的风陵之主，又要如何置如故，才会叫人只非议自己，而不非议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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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敛袖皱眉，一遇上封如故，他便变得不像自己：“五岁也不算很多。过来喝药。”

这一响动让封如故看向了门。

行分开二人后，如一代替常伯宁在他旁坐下。

常伯宁自己也知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无稽，于是答：“无事。”

寻常梳发，自是不算什么。

如一迈房中，放下药碗，恭敬地对常伯宁行礼：“义父，云中君肺经有损，气行不畅，需得平躺静修。”

从封如故那里吃过定心后，他放下心来，：“如故，我为你梳吧。”

常伯宁被他叹得心，宽他：“没事的，师兄愿意为你·烦。风陵永远是家，我也永远是你师兄。”

何况，不知怎的，看着如一对如故好，他不开心。

封如故却一语破他的心事：“师兄，我还未变成，何必替我伤其类？这些都是作恶之徒，该杀便杀，没什么可容情的。”

如一转去端药碗，闻言心中不快：“何来一个‘小’字？我今年已二十有三。”

常伯宁有不好意思：“是我心太过。”

即使有如一相护，他也不能放心了。

那人凭空一指，摧中封如故心脉，摧垮了那本来就摇摇坠的七封印，也绝了他最后一念想。

常伯宁坐在床，将封如故一乌发放在膝，细细理好后，取了把旧木梳，自发梳起。

封如故嬉笑脸地拉着常伯宁往他后躲：“师兄，小和尚瞪我。”

常伯宁摸摸自己一阵阵儿发酸缩的心，几番踌躇后，俯帖耳：“如故，回家去吧。师兄去找那幕后之人。你已尽了力，门之人也挑不你的错来的。”

常伯宁低认错：“嗯，是我想岔了。”

如一端着药碗，走至房门前时，见到的便是二人碰凑在一起、低低喃语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