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难以的情之事，他能说得毫无避讳。

“那么——”

“这是小师叔送的？”海净前一亮，“小师叔何时同云中君这样亲厚了？”

常伯宁的手可提千钧之剑，曾砍断过东海恶蛟的颅，如今却在桌下懵然地轻颤着：“可你们是……”

他立刻辨认了这是谁的脚步，立即噤声。

海净颇找不着脑：“难是我拿错了？放这里作甚呢？”

如一开匣查看，发现梳仍在，与自己送去时无甚变化，不禁诧然。

“二来……”封如故晃一晃掌上烟枪，逗得那烟雾散一阵儿，自己则孩气地笑了起来，“他又不会喜我。”

如一接过匣：“是我送去的。大概是不得他的吧。”

外走来，眉间惑,手中捧着一，“这个东西被放在咱们院前了。”

然而，下一秒，看清海净手中之时，冰层微微裂开了一小小的隙。

海净：“……喔。”

“师兄大可放心。”封如故打断了常伯宁的话，“我与他，究竟是不可能的。”

如一形一动，想要申辩，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他没想问小师叔去哪里啊。

常伯宁心痛自家小孩儿，不忍叫他受一委屈，顾不得自己难受，抚着他的发安他：“他会的。”

常伯宁正要继续说话，忽闻院外传来了细细脚步声。

如一收剑回，束起的尾转如清云，微汗的面容依然冷淡如万古不化冰，似乎任何变故都不会让那冰层化分毫。

院内的常伯宁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也没有那么差吧？”

院外的如一：“……”

他知，他的师弟向来大胆，却从没想到他会大胆到这等地步。

待换好一的衣衫，如一携梳匣而来，即将迈封如故和常伯宁所居的小院时，他听到院中有絮絮低语，不由止步。

海净：“小师叔，今日我打客栈里的件，在端容君和云中君的屋中发现了此。我想着该是两位君长之，云中君也收下了，怎么又送回我们这里来了？”

“那是最不打的事。”封如故剥了喂自己嘴里，“不过是挂名父而已，我不在意。若是真心喜，这又算得什么？”

如一看海净一：“我有何必要这样讨好他？”

他似乎……的确这样说过？

此时此刻，院中的常伯宁百味缠心。

封如故委屈：“只有更差的了。师兄，你知吗，我弹首箜篌，他都说我照猫画虎，东施效颦呢。”

他望着手中梳匣，声音略略放低：“……一个意外而已。”

“一来是我的。”封如故说，“我万一堕，绝不要任何人陪。他的父亲因为误信而抛弃他，换我他义父，我好容易救他来，兜兜转转，最后凭什么又推他？”

……若自己与他当真亲厚，自己怎会不知他喜什么？

如一：“我与他何谈亲厚？这不过——”

不及海净再开发问，如一便：“我去把它扔掉。”

海净正再言，就见如一向外走去。

封如故毫无灵力，耳力不济，自是听不到这动静，自顾自：“哈，在他里，我压儿是一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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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听到封如故直白地说“喜”二字时，常伯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攥了一把，初不觉痛，等封如故一五一十把自己方才的悸动剖析于他，余痛才迟迟袭来，唉才晓得不知所措。

不喜？

海净给他主意：“云中君原封不动送回来，未必是不想收，说不准是希望小师叔亲手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