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过去了几瞬，剑仍然铮铮嗡鸣，宛如琴音。

穿过被豪雨打得零落一地的落红，穿过被打得垮了一半的架，封如故在雨中站定了。

“我可以去，三钗叔叔可以去。你不是说你是落久的师父吗？落久重伤，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你去？”

雨下得太大，天地间呈现统一的雪白，让人分不清落下的是雨还是雪。

封如故望着剑上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了。不要算了。”

看他态度，封如故自知是解释失败了。

如他所言，剑比人。

大雨滂沱间，罗浮的声声质问，痛切至极。

“抓住那两人，谁人不可？”

既是失败，他也不再试图补救些什么，径直抬步上了石阶：“……我去看看。”

“‘师父’？”罗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师父’！”

“等落久好一些了，我会带他回山静养。”罗浮冷淡，“云中君，祝你早日找到真凶，大胜回山。”

豪雨如，宛如决河相倾。

封如故看了看被罗浮打中的地方，再抬看他，发的声音被大雨稀释，低得像是耳语：“我是他师父。”

见他如此说，封如故便以为解释通了，前两步：“落久如何了？”

“你别去了。”罗浮，“他需要休息，不需外人打扰。”

但封如故四周的风雨突然间小了不少。

说罢，他拂袖屋。

封如故把尸在院里停靠好，利用死人的衣净“明日”上的血，又就着一天大雨，把手洗净，将剑收好，才往里院走去。

他沉了沉气，有些笨拙地解释：“有两个伤了落久的人在外面，我把他们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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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罗浮当击他一掌，得他倒退数步，险些栽倒在漫天大雨中。

但面对罗浮冷淡的视线，他的心有疼。

罗浮冷冷：“落久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封如故抬起脸来，正对上了一张着疑惑的、沉静的面容。

封如故直视着他，成串的雨顺着潺潺下：“你的剑，他的剑，都是我重新炼就的。”

“他重伤时，你不陪伴，不给他治伤，只把他扔给别人？你算什么师父？”

“嗯。”罗浮低声说，“三钗师叔刚才跟我说过，有人跟着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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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故步伐一停。

“你又教他什么了？你的归墟剑法若是授予他，他今日可会受这等重伤？你有何资格称作他的师父？”

雨的落势一旦开了个，便不再收敛，落得又大又快又急，连续砸在封如故肩上，砸得他肩膀直往下沉。

“因为你觉得杀人比救人更有趣？你觉得落久一个人撑得过去，完全没问题，是吗？”

罗浮低看一看自己的佩剑，扯一个冷淡的笑意：“是啊。剑比人。”

“云中君，你太估你的徒弟了吧？”

封如故蹲下来，捡起那把长剑，甩去上面的雨，剑鞘。

封如故一直是骄傲的，不屑于同任何人解释他事的缘由，因为总归是有他的缘由的。

说着，他扯下佩剑，径直砸到封如故前，溅起的大片，落到了封如故中。

封如故被雨打得睁不开，但还是努力和罗浮对上视线。

他疯他的，向来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内里晃着重重灯影，檐下站着罗浮。

他的房门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