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应了一声“是”，便换了一块岩石枕靠，自行接了烟枪，嘘一烟雾。

“是，我亲瞧见的，云中君在端容君怀里，脸白得吓人，吐息起来也很轻……”

如故就算要换命，也只能用他的命。

若无，他便带如故离开，去寻清凉谷陆师叔周师伯，或是去寻三钗。

常伯宁想到那场面，只觉自己不如死了净，便转而思索起新的办法来。

若是如故化失败，死消，自己则陷混沌，不知他已死去，懵懵然不知去往何寻他，害如故一人离去，着实孤单。

采魂，是以生魂补益自残损，被采魂者，轻则陷痴狂，重则殒命。

封如故把脑袋轻轻抵在他怀里：“也没有很难受。一烟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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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采魂成功，侥幸不死，而是沦为疯癫，在那之后，若是如故化成功，自己便会成为他的负累，拖累他一世，也让他背负亏欠一世。

除此之外，此番回山，他也需得把风陵事务割给燕师妹。

此次，他带如故回到风陵，便是想再搏一搏，找一找，除了采魂这极端之法外，可还有旁的办法。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

听闻“云中君虚弱”，罗浮一时间心念大，回了“静”，又怕师弟担心，只糊对桑落久推说没有打听到发生了何事，坐立不安地在“静”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师父回来，便又借说去给桑落久取药，了殿门，直奔青竹殿。

他心上牵挂太重，已不够资格这风陵之主了。

……或许是为了让桑落久安心？

落久是很师父的，所以，师父必得是安然无恙的，而他只不过是代劳罢了。

……

他不怕死，是怕不死。

袅袅竹叶香雾与寒潭内蒸腾的寒气为一，很快在封如故的睫上结一层。

罗浮躲在后，浑发冷。

如故现在并未完全，他们还有时间。

将诸样杂事一整理清楚，常伯宁心神反倒安宁下来，抚一抚封如故，问他：“可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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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那……”

常伯宁抚一抚他的发，一手取过他的烟枪来，不甚熟练地将烟袋里仅剩的烟草一应填，将烟枪平举一晃，驭灵光将烟草燃起，又将烟嘴妥善送到封如故中：“好。师兄还有事要忙，你先在此休息，哪里也不要去，且在此等待师兄。”

“听说云中君回来时，已经不动气了？……”

更准确来说，常伯宁天至善，在他所思所想间，从不存在“牺牲别人”这概念。

说到采魂一事，他自是不会牺牲别人。

总之，是要找一能安心托付如故的所在，他才方便施以采魂之术。

罗浮也听了九声钟鸣代表的意义，又被桑落久促，便去向守门弟打听消息。

他听闻端容君回来后不久，便独一人回到青竹殿，闭门不，心中愈加惴惴，在山中一通转，不慎在南的山门边听了几耳朵弟们的议论。

罗浮心中愈焦，索开始沿山搜索。

简而言之，想救封如故之命，需得以命换命，补其伤魂，续其经脉，之后，才能再行那险之又险的化之事。

……但常伯宁怕。

消息传来，说是端容君携云中君归山，而归来之时，云中君很是虚弱。

这十年间，他为寻救治如故之法，已将风陵三万卷帙翻阅过整整一半。

封山之钟，是端容君下令敲响。

他再也坐不住了，急急而去，冲至青竹殿前，求见端容君，然而青竹殿殿门闭，任他如何求告，殿门也不曾为他打开分毫。

常伯宁犹豫了。

是，是为了让落久安心。

他还下令开启风陵外围防御之阵，众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