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转望向了不远。

常伯宁与此人在寒山寺里只得一面之缘，又向来记不清人的长相，只知他大概是玄极君的门客弟，便向他略略弯腰，施下一礼，当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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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方才的桑落久，对令牌齐齐下拜，再拜稽首，共行三礼，由他诵念简短祭文，诵念到文末“哀哉”两字，他圈赤红，与桑落久再次跪倒。

说到此，罗浮竟了一怅然的笑意：“……我当时还以为，师父在骂我。”

封如故好奇地想，大弟呢。

二人礼貌地彼此致意后，便再无集。

那么，如故会去寻荆三钗吗？

察觉到打在伞面上的雨声小了些，常伯宁将伞放下：“雨停了。”

在距离几人不远，站着着玄衣的韩兢。

他觉得这个云中君不识数，很觉好笑，便仰去看如一，想看他会不会笑。

或者说，盈虚君那时只是假意装作没有聚拢他的魂魄，实则瞒天过海，将他带回清凉谷了？

对如一，韩兢同样有意试他一试，但如一新收了那“人”剑，周鬼气重，其他鬼气皆被阻隔压制，就算试探，也探不什么来。

不等他开，罗浮便像是知晓了他的来意。

他掌心泛着灵光，正是以灵力，停下了这场雨。

底下众人亦是议论纷纷。

……同时，他也借由调用灵力，光明正大地搜遍了常伯宁周，并无封如故的魂魄残迹。

不过……自己刚才在什么？

罗浮抬起来，注视着这个与自己年岁仿佛的如一居士。

如故在意的人，一在风陵，一在寒山寺。

这位云中君的葬礼堪称浩大，叫封如故饱足了福。

封如故脑里有个无形的漏斗，把刚才才念过的法诀忘了个净净，看着自己的手心，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阵，结果看着看着，又跑了神，开始研究自己手指上有几个簸箕。

“云中君座下二弟罗浮，敬送师尊。”

好像自己是随手掐了一个法诀…… [page]

谁想，如一的又隐隐发了白，握住剑的手抖得厉害。

“云中君座下三弟桑落久，敬送师尊。”

……

为他遮下这场雨，是他唯一能的事情。

封如故扒着剑，纳罕地想：怎么又犯病了？

常伯宁的黯然与自支撑，韩兢能受得到。

罗浮与桑落久安之若素，纷纷起立，来至灵位侧旁，接受众人礼香。

如一拈香三炷，上前两拜，又行至罗浮前，静静而立。

但封如故并不介意。

如故当众自尽，就是为了不拖累风陵。

方才那位在里寻剑的弟，换上庄严端肃的白衣，倒也是卓然玉成的好模样。

这只是以防万一之举。

“师父当初收我风陵，登记造册时，我便是二弟。”

总之，韩兢信，封如故绝没有死。

叫韩兢颇遗憾的是，荆三钗因为大病，并未到来。

韩兢也对他无声地一躬。

因为同样的理，如故也不会前往寒山寺。

若他金蝉脱壳，也断然没有留在风陵的理由。

罗浮望着如一，神态竟是稳重了许多，好像在这短短十日里，他的心智长了十岁有余：“……前几日，听师伯说起了当年‘遗世’之事，说起你与师父的渊源，我才知晓师父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