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想好好看一看，这十二年的离散间，韩兢究竟了些什么。

燕江南不知他在此等了多久，只见他薄透的衫有两洇迹，一是朝，一是夕。

如一吻得无暇分神，抓起近旁的一只枕掷去，砸中半开的门扉。

然而人皆有私心私情，除了有如一作陪之外，燕江南私心中仍盼着封如故在中能有一名知冷知的人，能照顾他的饮起居。

为避人耳目，燕江南索在此地呆了一日一夜，离开时，已是夜。

门吱呀一声关上，像是为风所惊。

他后不远，跟随着一只丹白鹤。

接到桑落久的神，燕江南低叹一声：“算了。”

可她亦知，桑落久与罗浮早是款曲互通。

待燕江南折返屋中，屋中太平一片，如一斟了茶，一喂他，封如故便像是浑没生骨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借着窗外明光，翻阅一本笔记。

如一：“……？”

封如故哎呀一声，把笔记丢还给如一：“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还没好，就让我看书？”

如一的温驯让燕江南顿起护犊之心：“……你当我瞎啊。别赖人家！”

封如故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低笑着同他耳语：“……假正经，敢说你自己不想要？” [page]

由他们去吧。

……这些，都是韩兢留给他的。

封如故“唔”了两声，又推着他的前，把他半推开，调笑：“不去关门？”

然而，当她确认四周无人，钻门来，闭好殿门，又转过去时，还是被一突然现的、静立在余生殿前的人影骇了一。

她仍记得卅四的嘱托，门前需得好好观察四周，以免被不世门人撞见。

他手边还摆着其余几本同样的笔记。

如一逐光，将光芒虔诚地噙在了中。

燕江南为医者的忧患之心又上来了，怒：“不好好休息，又在看什么闲书？！”

燕江南早已耳闻在朝歌山发生的，亦知桑落久当众倒戈、转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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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封如故不吭声了，蹭在如一怀里，冲他眨了眨睛：你看，我师妹也是护你的。

如一：“抱歉，义父。”

被封如故这样注视着，如一一颗心奇异地酥了下来。

如一不再多言。

窗外明日升，投下细碎光斑，落在封如故畔。

窗外疏竹萧萧，宛若和鸣。

桑落久丝毫不以为意，温和地对燕江南一礼，走上前来，奉上一封书信：“燕师叔，能帮我将这封信带与师兄吗？”

殿内的封如故，殿外的桑落久，她治得好他们的，治不得他们的心，哪怕她是天下第一的医，亦是如此。

青峰如黛，山漠漠之间，站着一个长玉立的桑落久。

同在傍晚时分，朝歌山北麓，韩兢漫步于此。

而封如故愣了一愣，再低时，心尖作一片，直到目光接到那些散落在床上的笔迹，心气才重新定下。

……

燕江南正在低调试药温，未曾留意二人举动。

情之一事，她无从置喙。

那轻羽似的长睫，好像是直贴着他的心扫过去似的，让他忍不住低，吻了吻封如故的右。

她接过信来：“你还真是……”

燕江南听到响动，望去一，以为是风，便又专注于嗤嗤冒气的药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