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似乎总喜开自己同他的玩笑。

……尽速度稍慢了些，直到如故“过”后，许多关窍，他才慢慢想通。

今日，方与荆一雁对局完毕，听说这位在剑川月下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友来访，常伯宁便立即请他来见。

守山弟看他不卑不亢，气质清逸，不像是那些想刻意结端容君的人，自是对他有些好，难免替他觉不值：“加上从青竹殿一来一回的路，您山还不到一刻钟呢。”

常伯宁疯了也似的追查唐刀客，一是为了给如故和众家友报仇，二是为了证明，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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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兢：“一刻钟了吗？”他以为足有一生之久。

然而，直到他的影彻底消匿在月中，守山弟才发现，自己竟是连他的名姓也不知，更平白添了几分怅然。

得见故友，他多愁善的病犯了，又回忆起了另一桩往事。

能同时达成这两个条件的人，并不多。

月明，人影，两婆娑。

……是他。

想通这一后，常伯宁心中云霾锁，难见天日。

也正是他那在青山中摧折了如故心脉的一指，断了如故再归门的路。

至少如故说过的话，常伯宁向来是放在心上的。

这一小小的狼狈间，常伯宁却意外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并得到了仔细观望他的机会。

封如故的死，始终是常伯宁最为介怀之事。

守山弟也不好去他人事，只是莫名有些替这名友懊丧。

当时，他只是觉得奇怪，如故为何会提起他。

常伯宁得了结论。

尽当时一时忘却了韩兢是谁，但待思绪整然、再回首望去，常伯宁仍能在记忆的余影里记起这位君好友的模样。

唐刀客的最终目的，是如故堕，且是步步为营，心算计的。

韩兢：“该见过的人已见过，自然要走。”

天上止一明镜悬，常伯宁不必忌光，摘去了遮的薄纱，是而天地一片澄明。

常伯宁独立山，风盈满袖。

常伯宁虽是有些懵懂，但他不至于全然的愚惑。

今日权作无事、纵他离去，常伯宁已用尽了他们昔年的全情分。

剑川外石榴树下的一抹红衣，夺命雨中的一朵血，猎猎酒旗下的翻飞衣袂……

……他日再见，十六条友的命，再加上海净的命，他们断无任何情分可言。

因为心绪翻涌，当他推门而时，自己一时慌，竟打翻了棋盏。

这样，他的竹君友，方可在世上留下这一副清白，方可保丹峰不受其波及。

封如故想得到的事，常伯宁亦是想得到。

换言之，他既知晓抑制气的七印存在，同时也能运用移相之术。

如故既然未死，常伯宁对“唐刀客”的仇怨也淡了许多。

只是，他宁愿当这故友死在“遗世”，从未现。

它们的主人，都生了一双相似的、冷淡的凤眸。

他迫自己回忆起了更多的细节。

他显然知，如故上的气需得慢慢诱发。

岭之上，常伯宁负手而立，静望着韩兢离去的背影。

剑川落之际，如故突然提起了韩兢，问过常伯宁，是否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