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近在咫尺的问候从他面前不远响起：“小夫人，你来了？”

如一：“……”

短短数月，这青石便在封如故的足履之下、在他的剑气磨洗之下，渐趋光。

封如故将他略微纠结的表情尽收底，心里喜得不行，张开双臂，反向搂住他的脖：“乖。”

如一错开睛：“……义父还有力爬，不要一会儿又嚷着累，喊我背你回去。”

如一越过万顷竹林，抵达一孤崖。

到那时，禁他家练哥哥一生的锁链，也不复存。

听闻，门已去理胜古城天裂之事。

封如故：“来了怎么不声？”

此时，青岩上空一片，并无人影。

封如故的气息离他很近，带着丝丝气，吐到他耳侧，宛如竹喃喃，妖言惑僧：“大师，睁开睛，看一看我。”

很快，再不会有人去献祭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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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便要放开手去，谁料扶靠在如一颈侧的手，却被如一发力。

封如故低低笑了一声，索顺了他的意，怀着一颗砰砰作响的心，倒悬着吻上了如一。

如一：“……嗯。”比刚才那声更为短促。

自己现在已不再荒唐，不再落，不再游，他有在乖乖地立业。

如一双依然轻阖着：“我陪着你。”

即使他倚的修竹附近发了一二异响，他也恍若未闻。

将来，他会想办法求门主相助，接他的石回来，在此成家。

被他互背在肩上、仍有剑温的“昨日”、“今朝”嗡鸣互鸣一阵，达成了共识，将封如故往前一推，恰撞在如一怀中，又将如一的面撞红了几分。

封如故啧了一声，回呵斥双剑：“莫闹。”

竹海喧浪，清凉绿意沁人肺腑，在一浪三叠的竹歌声中，如一闭目养神，似是定了。

除了每日一个时辰料理门中诸事，封如故只在练剑一事上格外勤快。

封如故倒悬在另一棵细长竹的端，将竹反弓压下，整个人在如一前颠倒着，束作尾的长发垂下，发间汗雾朦胧，睫上熏着一层气。

封如故委屈：“你不背啦？”

他被蹀躞束成细细一把的腰和竹一般柔韧，悬在半空，随竹一晃一晃。

但如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默不作声地沿青岩近旁的一株修竹坐下。

在这之外，他连走路都不想亲自走。

如一不想理他“夫人”的玩笑，却又不舍得不理他，于是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们在不世门每日晨课的庄严钟声中畔厮磨。

如一依言睁开睛，待看清前人，一时无言。

封如故与他调笑：“你怎么这么闷啊。”

……

封如故多年竹烟不离，周竹香，几与环境为一，但如一仍是能迅速辨知他匿竹中时，散发的那一丁儿别样的气息。

封如故笑眯眯：“来寻为夫啊？”

竹香袅袅，钟磬苍黄。

在那之前，衣上尘会好好装饰他们两人的家的。

如一：“我知你就在这里。我等你。”

只见群翠环抱之下，更显崖边一块七丈青石奇异万分，在初下焕淡淡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