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们不主动去找，杀死他的人也活不了多久。”白盼抿着，中划过无尽的讽刺：“束缚住恶鬼又怎样？这个世上最难以躲避的就是因果和代价，就算今天不把这铁钉去除，三年后尸变成白骨，它自己就会脱落，到时候照样要承担钻心之苦。”

小盐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在梦里还飘飘仙。

白盼翻过，抬起手遮住半只睛，淡淡：“可能是，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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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睡着了。”白盼的声音清清冷冷，可能被吵醒了的缘故，此时略微低沉，显得有些慵懒：“你呼的气太，我又醒了。”

土地自然而然地裂开一隙，一混着泥土的青黑尸显现来。

——是谁，杀了他？

“对，对不起……”

他保持那个动作将近十分钟，才坐起来，打开窗，看向遥远的星空，不知为什么，越是与真相靠近，心中越是忐忑惶恐，自言自语：“杀死大盛的人和制造瘟疫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吧。”

小盐一惊，像装了弹簧似的蹦了一下，神慌：“你……你没睡呀？”

大盛的尸重新被埋土里，小盐在坟了几草，想了想，抬问：“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大盛的尸，会怎么样呢？”

所以，是不是村里人的，明晚就能知。

说完他蹲下，把在大盛胫骨里的楔一一拆除，：“封魂是古代遗留下来禁忌的法术，起源于欧洲二十大酷刑，之所以成为禁术，那是因为过程太过残忍，容易遭到报应，更易被反噬，再说了，本来就是用邪门歪制造来的东西，一旦使用就没有不承担后果的理。”

“我……我睡了。”

话音落，他抬起大盛的脑袋，把最后在后脑勺的铁钉取了来，这铁钉上刻着一古怪的文字，直径有三寸那么长：“这主钉是防止反噬用的，其余十二楔辅助封印魂魄，现在一钉十二楔已除，封魂的法术失去效力，二十四小时内凶手的左脚就会到锥心之痛，接着是右脚，再后是，最终全疼痛而死。”

白盼把无用的楔扔了回去，收起铁钉，谨慎包裹起来，：“先回去吧，天快黑了。”

小盐悄悄凑过去，脸贴着银发小幅度地蹭了蹭，嗯，皂的香味，特别好闻。

小盐趴在床上，焦虑烦躁，翻来覆去也没有静心，大盛的死状频频现在前，扰得无法眠。

“这掩耳盗铃的法，传千年，世世代代，总有人乐此不疲地使用。”

“大盛曾经说过，他知了瘟疫的病因，但有人一直在追他，所以很慌张。”小盐喃喃：“那个人……想杀人灭。”

看上去死了将近有两个星期，味已经发臭，整个人膨胀得像气球，如果单纯这样还算好，他被绑在一块厚木板上，姿势很诡异，的位被了将近有十二楔，蛆虫满地爬，惨不忍睹，基本不能看了。

“别担心。”白盼低声安：“很快就会知凶手是谁了。”

白盼低低地笑了：“别缩了，都快跑到床底下了。”

被他这么一说，更为害臊，小盐把毯一翻，盖住了整张脸。

小盐握拳：“大盛不会白死的。”

他们没带铲，白盼一张黄符，对着前空秃的土地轻喝：“破！”

一靠近，就有安心的觉。

“怎么挠我鼻呀……”

直到天刚蒙蒙亮，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险些震碎耳。

小盐睛涩涩的，有想吐，他又想起那个下雨的黑夜，窗外有黑影贴着墙走路，会是那个人吗？

大盛果然被埋在里面。

他的发太长了，银白的发丝勾了一簇在胳膊搔，得心里也的。

夜晚，月明星稀。

死前似乎受到过暴打，腐烂并不严重的手臂上布满各伤痕。

小盐差没把整个脑袋埋枕里，刚刚凑得那么近，会不会被发现了？

……

待他行下顾虑重重的心，翻了个准备睡时，才想起白盼还在边。